只是好奇。
“和你一样,没得选。”
德国兵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刻的小鸟,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只鸽子。他递给刻律德拉:“我刻的。给我妹妹的礼物,但她……不在了。”
刻律德拉接过小鸟。木头被摩挲得很光滑,可见它的主人经常拿在手里。
“你妹妹……”
“去年死的。流感。”德国兵简单地说,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这个给你。圣诞快乐。”
第二个小鸟更粗糙,翅膀有点不对称。
刻律德拉摸了摸口袋,找到一块巧克力——父亲寄来的瑞士巧克力,她一直舍不得吃。她递给德国兵:“圣诞快乐。”
德国兵笑了,露出不整齐的牙齿。他剥开包装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闭上眼睛,表情像是尝到了天堂的味道。
“我叫汉斯。”他说。
“刻律德拉。”
他们握手。汉斯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老茧,但很温暖。
“明天……”汉斯说了一半,停下。
“我知道。”刻律德拉说。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着星空,听着歌声。这一刻,没有法国人,没有德国人,没有塞尔维亚人,没有奥地利人。只有一群在圣诞节前夜暂时忘记仇恨的年轻人。
黎明
第一缕阳光照在山脊上时,联欢结束了。
没有命令,没有信号,人们自动地、沉默地回到各自的阵地。离别时没有告别,只是点头,眼神交流,然后转身。
刻律德拉看着汉斯走回奥匈帝国阵地。他回头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战壕又变回了战壕。
上午九点,第一发炮弹落下。圣诞节停火结束了。
1917年,转折之年
圣诞节停火在高层引起了震怒。指挥官们担心士兵的士气,担心他们不愿再向“昨晚一起喝酒的朋友”开枪。刻律德拉听说,西线的一些部队被整体调离前线,分散到不同战区。
但巴尔干战线没有大规模调防。也许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混编部队,也许是因为指挥官们认为东欧的“野蛮人”不需要那种温情。
1917年初的几个月相对平静。严寒让大规模进攻变得不可能,双方都在巩固防线,积蓄力量。刻律德拉继续在炮兵部队服役,操作着那几门缴获的奥匈帝国100毫米榴弹炮。
三月,消息传来:俄国爆发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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