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过。不是近期,但有智能介入过。”林月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不止这里。进林以来,我识别出超过十种具神经毒性、致幻性或腐蚀性的特殊植物。它们的分布存在功能组合与空间关联逻辑。有些相邻,构成天然生物防御陷阱带。有些以规律间隔分布,像被精心设计、移植于此的‘活体路标’或‘生物栅栏’。”
秦风心头一紧。在林月指点下,那些淹没在混沌绿意中的细节凸显出令人不安的秩序感。某些枝干扭曲的灌木,恰好封堵在可能歧出的小径入口。一片开紫色浆果的低矮植株,如毒缎带般环绕着看似理想的休憩空地。
“人为移植?什么时候?”陈默声音发干。
“无法精确断定。但从植株与林地融合程度看,至少几十年甚至更久。但关键在于……”林月指向不远处一株附生在古木板根上的诡异兰花,那兰花没有叶,只有几根紫黑色肉 茎,顶端开着形如骷髅头的苍白花朵,“那种‘哀悼兰’,对土壤挥发物、地磁波动极度敏感,通常只生长在具特殊地质结构或强烈‘非自然’残留影响的区域。它在此地长势良好,说明这片区域下方的‘基底环境’,长期保持某种异常稳定的‘状态’。”
特殊的基底环境。人为布设的活体植物屏障。秦风脑海中闪过张海川的脸和“本地住户”的话语。这片“鬼哭林”,曾是某些“住户”的领地?
“继续前进。”秦风压下思绪,“既然有‘标记’,就有规律可循。月姐,你尝试解读这‘布局语言’。陈默,避开所有标记出的危险区域,宁可绕远。”
队伍再次缓慢蠕动。林月的发现彻底改变了环境认知——它不再只是危险的雨林,更被赋予了一种沉默的、冰冷的“意志”。每一株奇诡植物,每一处死寂,都仿佛在无声嘶语、警告。
路途愈发崎岖。他们时而需手脚并用地攀爬覆满湿滑苔藓的岩壁,时而涉过浑浊冰凉的溪涧。潺潺水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反衬出深处的死寂。那种如芒在背的被注视感,随着深入愈发沉重窒息。
秦风的指尖,在攀爬一段陡峭岩壁时,那“金属丝”的振颤陡然变得尖锐,带上明确的指向性——指向他们行进路线的左前方,那片被更浓重幽绿吞噬的密林深处。同时,一种类似高频电流嘶鸣的杂音在他颅腔内隐隐响起,与林间“嗡”声交织,干扰判断。
“秦风?”下方传来陈默压低的询问。
“……没事。岩壁滑,抓稳。”秦风没多说,但将这指向牢牢刻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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