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分析望去。巨藤垂挂,树冠蔽日,天光被切割成斜插进幽暗底层的光栅。昆虫飞舞,看似混沌,但被点破后,那股异样感便浮出水面——喧嚣被无形的手划分了疆域,界限分明冷酷。
“笔记有载,‘瘴生其下,百步绝踪’。”秦风压低声音,握紧登山杖,“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陈默,你开路,慢,看清楚。月姐,留意所有植被,任何反常,立刻说。”
陈默喉间“嗯”了一声,反手握刀,拨开一丛边缘锯齿状的高大阔叶,率先没入被幽绿吞噬的小径。秦风深吸一口潮湿闷热的空气,那空气沉甸甸坠入肺中,引动一丝恶心感。他紧随其后。林月无声跟上,保持三步距离,目光如哨兵般扫视两侧阴影。
踏入林线瞬间,体感变化突兀剧烈。光线骤暗,温度却飙升。湿热空气变成有生命的胶质,裹挟着甜腻与深度腐败的复杂气息,紧紧包裹皮肤。汗水爆炸性涌出,粘腻刺痒。脚下是深可及踝的、由亿万年落叶朽木构成的松软“地毯”,踏上去微微下陷。偶尔,覆盖湿滑苔藓的巨大树根突兀拱出,带来颠簸。
陈默沉默挥刀,斩断挡路的气根藤蔓。但这片土地的生殖力狂暴,刚清出几步,前方立刻又被更茂密的植被堵住。各种奇形怪状的昆虫被惊动四散。一只拳头大小、腹部毛茸茸的炫彩蜘蛛从头顶蛛网闪电般垂落,几乎撞上秦风面罩,又倏地弹回阴影。
不适感加剧。秦风胸口发闷,像有沉甸甸的“杂质”混在空气里沉积肺中。指尖那两段“金属丝”的振颤也变得活跃,与林间那种无处不在的低沉“嗡”声产生若有若无的共鸣。他用力甩头,试图集中精神。
“停一下。”林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很轻,却清晰。
陈默瞬间僵住,刀尖回护。秦风转身,只见林月半蹲在地,小心地拨开一丛贴着地面蔓生、开惨白铃铛小花的植物旁的落叶。“看这里。土壤。”
秦风凑近。在那片深褐近黑的腐殖土上,以白花为中心,半径一米的圆形区域内,土壤呈现不自然的暗红色,与周围界限清晰。更奇特的是,这“圆圈”内几乎寸草不生,而圈外几厘米处,各种植物便开始蓬勃生长,对比强烈。
“鬼臼,剧烈变种。”林月声音保持审慎,“根部分泌物毒性极强,能形成单一种群优势领域。但自然状态下,绝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整的‘灭绝圈’。而且,看这个——”她用登山杖钝头轻拨开覆盖土壤的暗绿色绒状苔藓。下方露出泥土,以及几块半埋的、排列成残缺圆弧的碎石。
“这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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