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进山当天在崖壁下看到的那种零散凿痕。眼前这些是浩大工程痕迹。岩壁被开凿出规整入口,上方雕刻巨眼浮雕,眼眶周围七星位置与帛书星图完全一致。
“是这里。”林月仰视石刻巨眼,手微颤,“罗盘终点,就是这瞳孔。”
陈默手电光射入,被黑暗吞噬。他蹲身拨开落叶——层层叠叠的脚印。胶底,老式防滑纹,全指向入口,无一出。
“不止一拨人。”秦风蹲下摸最新脚印边缘,“时间跨度几十年。最新的……就这几年。”他喉结滚动,“都没出来。”
沉默。风过松枝如低语。
“进不进?”秦风声颤,眼底偏执的火未熄。
陈默看脚印,想父亲“明日携绳下探”的字迹,爷爷“那不是路,是吞骨的坟”的警告。点头。
“进。一小时后。”
最后一小时煎熬。分食最后干粮,水将尽。林月检查骨针丝线,秦风反复确认手电电池,陈默用胶带固定手电于左臂,调整陨铁刃。
时间到。入口涌出陈年灰尘与岩石的冷气,底层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甜腥。
陈默迈入黑暗。
手电光劈进黑暗,像将熄的火柴,在粘稠墨油中勉强燃起随时会被吞没的光晕。
通道向下倾斜,凿痕粗糙。空气阴冷刺骨。最初几十米,只有脚步声在窄道回荡。
但不对劲很快浮现。
坡度均匀增加得不自然。回音渐成复杂混响,夹杂远处滴水或岩壁深处摩擦的窸窣,停步细听却又消失。
走了约十五分钟,陈默止步。
“多深?”
林月看腕上线轮估算:“垂直降约三十米,直线百米。”
手电光照前方,通道依旧向下无尽。光扫侧壁,林月刮开湿滑苔藓——
岩壁上露出扭曲诡异的刻痕。似文字似抽象画,线条深凿。
“不是装饰,”秦风凑近,手电细照,“像记录或警示。这符号……像帛书上‘循环’变体。”
陈默心沉。前行,壁上刻痕愈密。螺旋、回环、简化的眼、扭曲人形做重复痛苦动作……布满通道。
通道气味在变化。最初的灰尘冷涩,渐渐混入地下深潭亿万年的腥气,接着是一丝甜腻的腐败花香,最后是陈年血锈气。这些气味像不同音轨,在黑暗中交替浮现。
温度更低。呵气成浓雾。寒冷不再均匀。当被注视感增强时,寒意精准凝聚在后颈、手腕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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