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声音很轻,在绝对的寂静中却异常清晰,像计时,更像某种生理信号。滴答。
绝对的黑暗从脚下那垂直的洞口漫上来,带着甜腥的铁锈与陈年淤血混合的气味。腰间的山藤索被一股无形的、向下的力量牵引,绷得笔直。绳索传来的颤抖分两种:身后林月是高频、持续、克制的战栗;更远处秦风则是间歇、剧烈、失序的痉挛。
陈默关掉了手电。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滴水声被无限放大,直抵颅腔。岩壁深处传来低沉嗡鸣,混杂着黏腻的脏器蠕动声。那些混乱的低语靠近了,音节破碎,充满急切的饥渴与催促:“来……下……血……给……”它们与滴水声偶尔诡异地重合。
“秦风。”陈默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不高,却像冰锥刺破粘稠的声浪。“脑子还能转吗?”
短暂的沉默,只有牙齿磕碰的细响和压抑的呜咽。几秒后,秦风嘶哑破碎的声音传来:“能……给我光……不,别开!就这样……别开光!”他似乎恐惧光亮会驱散某种在极致黑暗与恐惧中,反而被逼到绝境、从而变得异常清晰的“状态”。
“林月。”
“在。”她的声音很轻,稳定得近乎空洞,但陈默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别的。“我能摸。这墙……不对劲。它……有‘意图’。”她说“意图”这个词时,带着奇特的敬畏与厌恶。
“好。”陈默简短地说,重新打开了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的瞬间,那些低语、嗡鸣、蠕动声,倏然退去,只留下那规律不变的滴水声。洞口边缘,那首尾相衔的环和环中暗红的“瞳孔”,在强光下显得愈发刺眼,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秦风,算出这东西的原理。林月,摸清洞口边缘和周围结构,找‘活’的痕迹,找‘缝’。”陈默的声音恢复了战场上分配任务时的冷硬。“我负责测深和固定。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没说失败会怎样。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沉重。
秦风的“计算”进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他蜷缩在墙根,膝盖上摊着那本被冷汗浸软的笔记本,手指颤抖却飞快地涂写着无人能懂的符号和算式。他闭上眼睛,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嘴唇无声地翕动。
“不是彭罗斯阶梯……是复合感官陷阱……”他喃喃自语,声音忽高忽低。“视觉梯度被篡改……黑暗本身就是透镜……还有坡度,在欺骗前庭系统……声音!回声的衰减模式不对!这条通道在‘呼吸’!它有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