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子比阿离好——老周在云州就教了她半年基本功,引气路子比阿离早走了好几个月。但她的心性不如阿离沉得住,练功的时候偶尔会着急,急了反而慢。不过这段时间她倒是老实了,自从搬进密室练功之后,三天两头往里一钻就是大半夜,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是湿的。
“那今天应该差不多了。”苏尘说。
阿离没接话,又喝了一口茶。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炭炉上的黑陶壶咕嘟咕嘟地响着,水汽升到半空中散了。地下的空气不流通,但因为通风口做了巧,倒也不觉得闷——隐隐约约能闻到一点泥土和青砖的味道,混着茶水淡淡的涩香。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大厅左侧的铁门响了一声。
那扇铁门是后来加装的,铸铁的,表面没做任何处理,黑沉沉的,推开的时候铰链会发出一声不长不短的闷响。
阿离抬了抬眼。
苏尘把茶杯放下了。
陶夭夭推开铁门走了出来,站在那儿,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往上翘着,站在那儿喘了口气,然后两步走到长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弯下腰来,用一种压不住兴奋的语气说:
“少主,我到了。”
苏尘看着她:“凝元境?”
“凝元境。”陶夭夭直起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又补了一句,“下品中,实打实的。我刚才在密室里又走了两遍小周天,气走得顺得很,没有堵的地方。阿离,你那会儿也是这样吗?”
阿离看了她一眼:“我没有走两遍。”
“那不废话吗,你练功一次过从不回头。”陶夭夭在她旁边坐下,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烫得龇了一下牙,但没放下杯子,端在手里哈了几口气,又说,“我以为还要再磨几天,结果今天下午坐下来,那口气忽然就通了。跟捅破一层窗户纸似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苏尘没打断她,等她说完才开口:“稳了吗?”
陶夭夭端着杯子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稳了。我试过,气收得住也放得出来,没有飘的感觉。”
“那就好。”
陶夭夭咧嘴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这次没被烫着,喝得顺畅多了。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密室里待了大半天,乍一出来坐在这炭炉边上,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对了少主,”她放下杯子,换了个语气,“那二十间还是空着,灰都落了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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