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带的料子,找裁缝做的。”
“那红的是给我的还是给她的?”陶夭夭问。
“谁挑到算谁的。”
陶夭夭满意了,把那件红的往怀里一搂,站了起来。
“去换上看看。”苏尘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对了,老周应该把化妆术教你们了吧?”
“教了。”陶夭夭说。
“那顺便去把妆化上,好看的那种。”
陶夭夭点了点头,转身往内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阿离你不换?”
阿离拿起那件蓝的,跟在她后面。
内室的门关上了。外屋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和陶夭夭压低的声音——“你这个腰线收得比我那个还利落……”“闭嘴,换你的。”
苏尘坐在方桌前,听着隔壁的动静,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半年前他除了吩咐老周教她们功法,还吩咐他教她们其他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就是玄镜司那套手段——怎么施压让人开口、怎么用几句话让人心里发毛、怎么藏在暗处盯人而不被发现。这些手段当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但半年的功夫,至少把路数摸清楚了。化妆只是其中最小的一样——让她们以后出门办事的时候,换个样子没人认得出来。
苏尘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阿离学得快,他料到了。她那种性子,学什么都是闷头往下吃,不急不躁,等学会了再拿出来,不会中间嚷嚷。夭夭学得怎么样……明天就知道了。
陶夭夭先走出来。
那件暗红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像是量身做的——腰线收得刚好,衬得人身形利落,袖口收窄露出一截手腕,走动时裙摆微微晃动,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她已经化上了妆——眼皮上扫了一层薄薄的朱红,不算浓,但凑近了能看出来,和身上的衣裙颜色呼应,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片枫叶。她脸上还带着刚突破的兴奋劲儿,衬着这妆容,多了一分野气。但脸到底还嫩,十六岁的轮廓撑着这层妆,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姑娘,偏偏她自己不觉得,站得理直气壮的。
她站在门口,转了个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抬头问:“怎么样?”
苏尘看了她一眼,没评价,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
阿离跟在后面走出来。
靛蓝色的衣裙在她身上比陶夭夭那件更合——不是说尺寸更合,是说气质更合。她的身量比陶夭夭略高一些,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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