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力、每一击落点选在哪里、之后检查人伤没伤时的动作。他干了一辈子镖行,见过不少高手,但能在赤手夺斧之后反过来用斧背精准地把人拍麻而不是拍死的人,他只见过一个。“以后你走前头。”他说。这是他这一章里说的第二句话。
老周的铜锣终于从手里放下来了。他小心翼翼把锣正反面都擦了擦放回腰间皮囊,声音还在抖但掩饰不住那股劫后余生的亢奋:“兄弟,你这斧背拍人——比我这锣好使。”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比庞虎那棍子好使。”庞虎没搭理他。
陈默把地上散落的短弓和箭袋一并捡起来捆好放上骡车。他把几把品相还行的长刀用草绳扎成一捆挂在骡车侧面——他记得村里铁匠铺缺几把砍柴刀,这批刀刃废铁虽然粗劣,但交给老铁头重新淬一遍火还能用很久。然后在河道里发现了一袋正在泥浆里冒着泡的碎银,袋子被马蹄踩破了个口子,碎银散了大半在泥里。他蹲下来把碎银一粒一粒捡起来,用手掌擦掉泥浆,装回破袋子里挂在骡车车把上。不是私藏——镖局规矩,缴获充公。
接应的两个镖师赶到窄谷时,河道里只剩几个刚爬起来还在抖的山贼的背影,还有一辆装满了生铁和兵器的骡车。两个镖师问老周谁打的,老周张嘴拍了拍腰间的铜锣——“我跟你说——他那斧头劈下来的时候,我以为完蛋了——然后陈默就伸手,就那么,就用手——抓斧刃——斧刃卷了!不光卷了,他还把斧头抢过来反手就……”
“闭嘴。”庞虎插口道。
“你才闭嘴!这位兄弟刚才赤手夺斧,那可是——”
“回去再讲。”
老周把铜锣从腰间一把扯出来在手里比划:“那不行!我现在就要讲!他刚才一把抓上去,那个斧刃直接就——”
庞虎把齐眉棍横过来,老周把铜锣嗵地敲了一声,两个人在骡车前面闹成一团。
陈默站在装满生铁的骡车旁边,用一块破布擦掉手上的泥浆和旧血。山贼的血是暗红色的,沾在虎口老茧上干了之后极难擦掉,他擦了好一会儿才擦干净。他从怀里摸出块干饼啃了一口,干饼嚼在嘴里只有面味没有肉味,但他吃得很快。从苦藤村到青牛镇,从青牛镇到铁脊岭——原来外面也没有更可怕,就是山高一点、路窄一点、人多一点。
消息比镖车先回了青牛镇。第二天傍晚,车还没进镇口,铁脊岭遇袭的事已经传进了镖局。负责接应的两个镖师当天下午就快马赶回来了,把劫镖的人数、伏击点位、缴获清单和全程目击细节全报给了魏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