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山贼笑得差点从礁石上栽下来:“这老东西还敲锣!你敲给谁听啊!这鬼地方离镇子三十里地,你敲死了也没人听见!”
领头的双斧壮汉没有笑。他是真刀真枪在窄谷打了无数次劫掠的老手,什么样趟子手都见过——有吓得尿裤子的,有挥刀拼命的,有扔下镖车就跑的——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面对埋伏时把骡车停在谷口外不上前也不后退,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在那分析脚印的。更让他摸不准的是那个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年轻人,对方赤手空拳,连兵器都没拔。壮汉往前跨了一步,双斧在手心里转了个花,斧刃在暗淡的天光下闪出一道冷芒。“镖车留下,人滚回去。别拿命换铁。”
庞虎把齐眉棍横在身前,往前跨了一步。
“你歇着。”陈默说。
庞虎侧头看了他一眼。陈默脸上的表情不是在商量,是已经决定了。庞虎想起他在镖局接刀时纹丝不动的样子,把棍子杵在地上,后退了一步。
陈默一个人朝谷口走去。
双斧壮汉眯起眼睛。他打过太多仗了,看见对手单人独马迎上来就知道两种可能:要么是蠢,要么是硬。眼前这个人走路时脚底板碾过碎石,碎石在鞋底下碎成了细粉,那一步踩碎的碎石里有一块是河滩上的青石子,普通人的鞋底踩上去只会滑一下,这人踩上去青石子直接碎裂——这是一种沉得不像话的下盘力传导。他不敢赌是第一种。
斧头劈下的风声很沉。壮汉这一斧没有任何试探和保留——直接劈向陈默的头顶。这是战场上杀人用的斧法,不讲究起手式花架子,靠的是腰腹力和肩膀力拧成一股绞劲,斧刃带着风声劈下来时空气中的阻力都被劈开了。陈默抬手抓住斧刃。
空手抓斧刃——五指扣住锋口的一瞬间,斧刃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虎口上的老茧被斧刃啃出一道浅浅的凹槽,茧子底下新生的那层铜色皮肤完好无损。他五指收紧,斧刃卷了。不是裂纹,是被指力硬生生压弯了刃口。壮汉看着自己这柄用了三年劈过人劈过马连骨头都劈过的斧头,在一只肉掌里被捏成了卷刃,瞳孔骤缩。他下意识想抽斧,没抽动——斧柄在陈默掌心里像被铁箍焊死了。
陈默把壮汉连人带斧拽下了马背。壮汉整个人被那股力从马背上拽下来时,双脚离地的瞬间手里还死死攥着斧柄。然后他被陈默反手握着斧柄,用他自己的斧头把身后的小喽啰砸翻了。陈默抢过那两柄斧头——右手一柄左手一柄——像拎着两把大号的柴刀,反手将斧刃那面压在掌心里,改用斧背往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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