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的。
他翻上墙头,轻飘飘落在后院的地面上。
后院不是花园。这里是春华楼的“柴房区”,堆着劈好的柴火、几口半人高的腌菜缸、一辆破旧的板车,还有一排低矮的土坯房——护院住的外屋,堆杂物的仓房,最里面是关人的柴房。
两个护院蹲在柴房外的石墩上喝酒。地上搁着一碟花生米,一壶黄酒,酒气混着汗臭在夜风里飘散。其中一个红脸胖子醉醺醺地拍大腿:“你说刘爷从苦藤村揪回来的那个小丫头,三天后能卖多少?”
另一个瘦子吐了口唾沫:“最少也得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胖子嘿嘿笑:“三十两?我赌五十。嫩啊,十四岁,秦三爷说了,养得白白净净的往台上一站,价比瘦马。”
陈默从腌菜缸后面绕了过去。
他走路没有声音。赤脚踩在泥土上,每一步落下去前脚趾先触地、再脚掌、再脚跟,像猫踩过积雪。这是瘸子李教他的第一课——“山里走路不要踩断树枝。踩之前脚趾先探一下,探不到东西才敢放脚。”他练了半个月的听风辨位,练的不是躲人,是躲风——风吹过树枝的声音、风吹过枯叶的声音、风吹过自己耳边的声音。风是活的,人只要动就会扰动风,他练的就是让自己的动静被风混过去。
他走到瘦子身后时瘦子还在骂骂咧咧地剥花生,根本没感觉到自己后颈上的汗毛被一道无声的身影压了下去。胖子的酒碗停在嘴边,眼睛忽然瞪大——他看到一个黑影从瘦子背后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喊,一只手刀已经落在瘦子脖子上。
轻轻一下。瘦子眼一翻,歪倒在地上,花生米撒了一地。
胖子张嘴要喊,陈默反手一掌拍在他脖子侧面。不是劈,是拍——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断骨头。胖子闷哼一声,栽在石墩上,额头磕掉了一块皮。
两个人都没死。
他们不是铁掌刘。他们只是在这里喝酒说荤话的护院,罪不至死。
陈默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比外面看起来更小,四壁是赤裸的土墙,地上铺了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麻袋。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条细长的亮道。陈小草蜷在那堆稻草上,身上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粗布褂子,袖子长出一截,把手完全盖住了。头发散开,沾着稻草屑,脸埋在大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没睡着,在无声地哭。
她听见门响,整个人缩了一下。不是往门口看,是往里缩,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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