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着铁掌刘来杀人的,刀出鞘没打算收回去。他一拳一个,骨断筋折的声音在月光下此起彼伏。那个拿流星锤的还想反抗,铁链甩过来被他一把抓住反手扯断,断成两截的铁链弹飞回去,砸在太阳穴上把人砸翻。
他蹲下来的手已经在搜铁掌刘的怀。手指触到温热的体温,然后是羊皮封——巴掌大,封面沾着刚溅上去的血。羊皮上写着六个字:“碎碑掌·刘氏传”。他看都没仔细看,一把塞进怀里。
二楼走廊上,秦三爷手里仍然端着茶盅。茶水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一直端到人群散尽,才把茶盅递给身后的掌柜,说:“去,把前后门关好。今晚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后院那个蹲在尸体边搜刮羊皮的少年。
“明天会有人来问。”
陈默站起身,走到腌菜缸后面。陈小草还缩在那里,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眼睛从指缝间往外看。他看到她的眼神——不是害怕,是陌生。在看一个她认识但又不敢确认的人。
他把妹妹背起来扎好腰带。这次没有走大门,也没有翻墙,他撞开柴房后巷的角门门拴咔嚓断裂,从窄巷里钻出去,顺着排水沟摸到城墙根下。翻出城墙时背后远远传来铜锣声——有人敲锣了,不是巡夜,是报警。
黑石县的方向响起第二面锣。
然后第三面。
陈默背着妹妹跑在山路上,月光把两个人照出一长一短的影子。陈小草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衣领,手指在微微发抖。山路两旁的枯树在夜风里摇晃,枝丫划过月光发出沙沙的轻响。
“哥。”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后颈窝里。
“嗯。”
“你不是以前的哥了。”
她的手掌按在他后背上。不是碰,是按——像在确认那是肉还是铁。掌心触到的后背肌肉纹路分明,透过粗布衣能感受到它的硬度,不是那种冰冷的硬,是带体温的肌肉绷紧时坚实而有弹性的硬。她摸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松开,然后整个人趴下来,把脸埋在他后颈窝里。
陈默没答话。
他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妹妹活蹦乱跳地在背上说话——活着,没被人碰,脸被扇了一下嘴角破皮,但命还在。他沿山路往回跑,月光打在路面上把冻土变成一层银灰色的壳,他踩碎那道壳,每一步都在上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快到村口时,他停下来。
不是累了。
是远处出现了火光。不是一两点,是十几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