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应天。但我还想请你,能不能把铁模铸铳和标准装药这些法子,写成一本书?军器局里的工匠,大多是师父教徒弟,口耳相传。师父死了,手艺可能就断了。我在应天见过太多好法子,没人记下来,最后就没了。”
“尽然已经在写了。”
李越从怀里摸出那个麻布本子,翻开后面几页。
上面画满了铁模的分解图,分段铸管的尺寸,冷却曲线的草图,火药配比的重量误差,还有底座受力的分析简图。
字写的很潦草,但图画的很清楚,每一页都用炭笔标了号。
沈师傅接过本子,翻了几页,手有点抖。
是激动的。
他翻到火药配比那一页,看着硝十五硫二炭三的比例,又看到后面标注的燃烧时间,残渣量,还有对应的弹丸初速。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硝石提纯的法子也是你写的?”
“是。硝石热溶再结晶,纯度提到九成以上。硫磺碾碎过细筛。柳木炭比杂木炭的灰少,烧的更稳。本子上都有。”
“这本子,能让我誊一份吗?”
“可以。今晚我让人给你腾间屋子,油灯纸笔都备好。你想誊多少就誊多少。”
沈师傅把本子还给李越。
他双手抱拳,对着李越,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这无关年纪,是手艺人对另一门手艺的敬畏。
李越伸手扶起他。
旁边,沈师傅带来的六个工匠,也站了起来,跟濠州的工匠们凑到一块。
他们互相递工具,比划尺寸,争论淬火的火候。
孙铁柱拆开了铁模,露出刚铸好的铳管毛坯。
两拨工匠同时围上去,看那光滑的内壁,赞叹声和争论声混成一片。
当晚,沈师傅就着油灯,抄了一夜的本子。
第二天一早,他把抄好的副本用油布包了三层,塞进怀里。
然后,带着徒弟上了南门城楼。
李越正在校准新换的铳管,看见沈师傅过来,就把校准用的扳手递了过去。
“沈师傅,今天教你校瞄准线。原理很简单,铳口和铳尾的铁片刻槽对成一条线就行。但铳管有误差,每根管的线都有点偏,所以每尊铳上墙前都要实弹校一次。根据弹着点,调铳口铁片的位置。来,你试试。”
沈师傅接过扳手,蹲到铳位后,闭上一只眼。
他把铳口铁片的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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