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用指头比划楔子的斜度。
最后,他站直了。
他看着李越,问了一个问题。
“铁比铜硬,熔点也高。铜铳用砂模浇,铁水走不动的地方,铜水还能走。你换成铁来铸,铁水更稠,砂模浇出来,管壁里全是砂眼。你怎么弄的?”
“铁模换掉砂模。铁模浇之前先烤到烫手,铁水灌进去就不会立刻冷掉,能走更远。铸完冷却拆模,内壁是光滑的,没有砂眼。一套铁模能用几十次。”
李越接过孙铁柱递来的铁模,两瓣合在一起,给沈师傅看。
铁模内壁刷着一层薄薄的石灰浆,是上次用完留下的。
他指着合模线和浇口,把分段铸造的法子又说了一遍。
每段一尺三寸三分,三段套接,内径靠一根枣木圆棒来保证在一条直线上。
沈师傅接过铁模,手指顺着合模线摸了一遍,又对着光看模腔里面。
他看完了,把铁模还给孙铁柱。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我在应天铸了三十年铜铳,一直用砂模。砂模只能用一次,每根铳管都是单独做,尺寸全凭手感。同一炉铜水浇出来的两根管,一根能打两百五十步,一根只能打一百八十步。”
“我已经为是铜的问题,铜太软,厚薄不均,打几发就变形。”
他把手按在冰冷的铁铳上,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根子不在铜,在模子。”
沈师傅转过身,看着李越,眼神变了。
那是一个老手艺人,看到一门新活儿时,才有的郑重。
“李千户,铁模的法子,你教我。我带回应天军器局,以后应天的铳,全都换铁模。”
“图纸已经给了徐将军。今天你再这,可以直接上手。”
李越说完,让人把化铁炉点上。
铁匠铺后院腾了块空地。
孙铁柱把铁模砂箱化铁炉都摆好了。
沈师傅带来的两个打铁匠,跟二狗三墩一起拉风箱。
四个铸铜匠围着铁模,看孙铁柱演示怎么合模,怎么预热,怎么浇。
沈师傅自己蹲在化铁炉前,死死盯着铁水的颜色。
橘红。
偏白。
火候正好。
孙铁柱舀起一勺铁水,稳稳的灌进浇口。
铁水顺着浇道流进模腔,在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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