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这不够跑完两百多公里的拥堵路段。
木下带着健太摸到了团地后方的町工场废料场。
那里停着两辆还没来得及开走的老款重型自卸卡车,司机早跑了,车门上挂着大铁锁。木下把撬棍插进锁扣的缝隙,全身重量压上去,随着一声金属扭断的脆响,锁舌弹开。
木下从工具袋里拽出一段发黄的橡胶软管和一个空塑料桶。
他拧开卡车的柴油箱盖,把管子捅进去,伏下身子,鼓起腮帮狠狠吸了一大口。黑红色的柴油顺着管子涌上来,呛得他猛烈咳嗽,嘴唇瞬间被柴油染得发紫,但他反手精准地把管口压进塑料桶里。
粘稠的深色轻油汩汩流进桶中,泛着刺鼻的气味。
路边突然冲过来两个拿着铁管和刀具的男人,眼珠通红,身上带着浓重的烧焦味,显然是在附近的火场里抢红了眼。
“八嘎!这柴油是我们的!给我们放下!”
一个男人挥着铁管砸向健太的后背。
健太常年搬运重货,反应极快,侧身避过铁管,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肩膀下沉,狠狠撞在男人的胸口上。男人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另一个男人举着砍柴刀冲上来,直取健太的面门。
木下没有喊叫。
他反手拎起身边那根带尖头的重型撬棍,贴着地面横扫过去,正正抽在持刀男人的小腿胫骨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男人惨叫着滚倒在满是机油的泥水里,手里的柴刀脱手飞出。
木下提着撬棍走上前一步,鞋底踩在男人的手腕上,撬棍的尖头悬在男人的眼皮上方半寸处。木下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嘴角的柴油渍在往下滴。
“滚!”
另一个拿着铁管的男人吓得扔掉手里的家伙,拖着断腿的同伙连滚带爬地钻进巷子里。
健太把盛满柴油的塑料桶提上车,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木下抓起一把干抹布,狠狠擦了一把嘴上的柴油,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了上去。
“大约三十升!加上车里的,足够了!走!”
.....
载重两吨的保冷车倒出狭窄的装卸道,冲上了名神高速的入口。
一上高速,世界就变成了废铁与塑料的屠宰场。
名神高速的大阪收费站彻底瘫痪。
三辆大客车追尾横在通道口,大巴的车窗全碎了,行李箱、撕裂的衣物、甚至几只带血的皮鞋散落了整整一条匝道。
车道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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