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个很深的地方。”
“二十年前,我教过的一个学生在建委工作,有一年回来探望,喝了酒提过一句。国家在东浓那边的山体深处做过地质调查,挖过一口超深立坑,往下钻了五百米。他说那是整个列岛最结实的花岗岩地层,连地壳变动都震不塌.....”
屋里的人愣住了。
“有个很深的地方……应该有的。”田中春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干。
健太看着老太太:“五百米深?”
田中春看着健太,“但那是二十年前。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木下站直身子,帆布工具袋甩到肩上,“大阪全是木头房子和玻璃高楼,天上真掉下来什么,一把火就能把这片平原烧成灰。”
屋里的另外几个住户开始往后缩。
“那是山里啊……连信号都没有,万一救援队来了找不到怎么办?”
“我们还是留在市里,政府总会管的……”
没人强求。
恐慌让原本松散的人群迅速分化。想留的人抱紧了自己的包裹,想要逃的人眼里满是血丝。
木下走到健太身边,指了指角落里的芽衣。
“带她吗?”
木下的声音很微妙,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就像在车间里清点多余的零件:“....车上少一个位置,水要多带一份,进了山,多一个走不动的.....孩子等于累赘。”
这是最现实的算盘,没有多余的恶意,只是赤裸的账本。
健太看着那个还死死抓着右手的小女孩。
芽衣的外套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黄色,鞋带被美咲重新系过,打了个死结。女孩似乎听懂了木下的话,身子往美咲的白大褂后面缩了缩,但眼睛始终睁得大大的,没有掉一滴泪。
美咲一步挡在芽衣身前,人性的光辉在此刻展现。
“....水我少喝一份,她吃的东西我从口粮里扣....”护士的声音,没有退让。
田中春把饼干盒抱在怀里,走到车前,拉开后车门。
“那就赶紧上车,别废话!”
健太看了一眼木下:“车是我开来的,我说了算。”
木下吐了口气,没有再争辩,拎着撬棍走向后备箱:“那就动作快点,油可能不够,路上随时抛锚。”
他看过了,这台保冷车的油箱容积是一百升,指针只有大半,吃的是轻油。在如今完全瘫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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