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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张缙彦。
“放屁!”
“陈演,你安的什么狼子野心!”
“放开银禁?现在朝廷管得这么严,石见银山解送太仓的官银里,都混进去了几成的铅块?”
“你若是放开海禁,倭国的那些豪族,还有咱们大明自己养在海外的那些吸血鬼,只会更加猖狂地私铸‘和银’!”
张缙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抖动着。
他是北方派的领袖,更是边关将士的代表。
江南派可以靠洗黑钱发家致富,可一旦国库里全被假银子填满,边关的将士拿什么吃饭?
“到时候,真假银子混在一起,全天下流通的都是包着银皮的铁疙瘩!”
“你让边关的将士,拿着一堆废铁去买命吗?”
“你这是要把大明的国库,把大明的天下,拱手让给那些海外的走私犯!”
陈演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脸涨得通红。
“张尚书!你血口喷人!”
“海贸繁荣,乃是疏通国脉!”
“你懂什么理财之道,只知道在这里危言耸听!阻断商路,难道你想看着大明活活饿死吗!”
“我呸!”
张缙彦一口浓痰淬在陈演脚边。
两个大明朝的尚书,一文一武,就在这奉天殿上,像市井泼皮一样互相撕咬起来。
大殿里瞬间炸了锅。
江南派的言官纷纷出列,引经据典地帮陈演帮腔;
北方派的武将和御史也不甘示弱,挽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面。
他没有阻止这场闹剧。
他想看看,这帮寄生虫到底能烂到什么地步。
就在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在大殿上动手的时候。
“臣,有本奏!”
一声尖锐、透着股破釜沉舟味道的嘶吼,硬生生压过了大殿里的喧嚣。
一个身穿七品青色官服的瘦小身影,从都察院的班列里挤了出来,快步走到大殿正中,重重跪下。
是江西道御史,李默然。
那个拼死递上交趾灾情密折的硬骨头。
李默然双手高举一份奏折,眼神像是要在陈演身上戳出几个透明窟窿。
“臣参劾!”
“参劾户部尚书陈演,伙同昨夜下狱的罪臣温体仁之族人,在倭国石见山脉,私自开凿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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