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分开之后,程少商看着霍无伤一行人离开的房子,若有所思。
道旁枯草被风卷得轻轻打旋,马蹄声渐渐消在山路尽头。
片刻后,程少商转头看向走在身侧的林砚:“阿砚,昨日我一门心思,只想着别让霍无伤知道我挨过微微阿姊的打,反倒忽略了霍无伤话里的门道。
若是我没有领会错,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他也跟着阿姊习武了?”
林砚轻轻颔首:“应当是。昨日他说自己不曾挨揍时与你一般心虚的很,便能推断,他已经跟着微微练过。”
程少商脸上满是诧异,脚下步子不由得慢了几分:“阿姊怎么会教他?这套功夫,阿姊连你都不肯传授,难不成霍无伤给阿姊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砚脚步也随之放缓,轻声道:“嫋嫋,在族里,她肯认作亲人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父亲,当初护过她又是她的亲大伯。”
“至于我,她愿意接纳,全然只因你当初想同我玩,之后又心悦于我。”
“嫋嫋,我能踏入静微庄,全靠阿父一次次费心带我前去,好叫微微看见我。而我能够长久出现在微微身侧,说到底,都是沾了你的光。”
程少商皱眉道:“不对啊,你是她的堂哥,你们血缘更近,怎么反倒说是沾了我的光?”
风掠过林间,簌簌作响,像是藏住许多不能言说的旧事。
林砚缓缓道:“因为我的阿母与三妹妹,当初险些害她身死。她出事的时候,我恰好不在族中。所以嫋嫋,她要断亲的,是除却我与阿父以外的西河林氏所有人。”
“当然,她这些年并没有宣之于口说她要断亲,只是用行动来证明这件事。”
“而族里一直不敢将她八岁毅然决然搬去静微庄的缘由公诸于众,也不敢对其仗着宗族长辈身份苛责于她,一是因为阿父的护持,二是她深受陛下的看重。”
“只要不把这件事闹出去,其他人便不会知道她与西河林氏的不愉快,加上我与阿父又时常在庄子上走动,所有人都会默认为她依旧是西河林氏的人。”
“她从未原谅过八岁那年伤害她的任何人,不单单是她的母亲。包括那些本该护着她的族人,当时却将刀捅向了她。”
程少商静静听着,心头沉沉。
林砚接着说道:“所以嫋嫋,她这一回促成我们出门游历,不单是因为她不想你陷在程家那摊事里。还有就是想支开我,霍将军虽未提起,但凭微微那些手段,我猜到西河林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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