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人,便是凌益。
凌益今日方才得知彭坤返回都城述职的消息。当年孤城惨案,本就是二人狼狈为奸一同谋划,如今同处文帝眼皮子底下,便令凌益心中十分惶恐不安。
凌益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反复思量。彭坤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归来之前竟不曾传信知会一声。彭坤的归来处处不合常理,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益越想心底越发烦躁不安。
当年孤城惨案的一众罪魁祸首,如今竟尽数齐聚都城。他唯恐当年之事败露,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转念想起这段日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银两,他心中稍稍安定几分。
想到自家儿子凌不疑已然肯对自己服软,静宁郡主也会嫁入他们凌家。他以此宽慰自己,切莫慌乱,定然不会出事。
这时淳于氏端着茶盏走入房中。
凌益心中烦乱,未加思索便开口吩咐:“你将来是静宁郡主的君姑,该准备些体面首饰,赠予静宁郡主才是。”
“切莫私心藏着,该备下的物件,万万不能吝啬,可听见了?”
只是这番话落在淳于氏耳中,全然变了味道。在她看来,凌益这是打算敲髓吸骨,先将她这些年的积攒搜刮殆尽,待到再无价值之时,再取她性命。
好狠的心!
她好恨啊!
可淳于氏垂首低眉,恭顺应声,只是在垂下的眉眼之间,蓄满翻涌不散的恨意。
平日里,凌益待她除却毫无夫妻温情可言,在吃穿用度上向来不算苛待吝啬。
可淳于氏发现,凌益为了让凌不疑讨得静宁郡主的欢心,已经接连从府中支取了许多现银。
如今不止城阳侯府的银钱尽数拿去给凌不疑娶媳妇用,连她自己的私产积蓄也难逃被惦记的命运。
可怕的是,整座城阳侯府的家产,凌益从一开始就打算尽数留给凌不疑。为保全凌不疑的权益,还不允许她生下子嗣,为此不惜用药物,令她绝嗣。
更讽刺的是,倾尽所有哄来的未来儿媳,不是来孝顺她这个做君姑的,而是要送她归西。这般凉薄算计,寒透了心。
淳于氏又忆起程家宴席那日,静宁郡主落在她身上满是嫌恶的目光,心口骤然一紧。凌益竟要她放低姿态,主动去讨好一个从心底瞧不起自己的小辈,一念及此,心中恨意更盛。
淳于氏在心里恶毒的想到:
“静宁郡主,你当真配拥有安稳幸福吗?眼下你与凌不疑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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