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芝脸上有些挂不住。
“提那干啥。那时候没条件。”
晓梅端着热水进来,放在炕桌边。
“现在有条件了,就该修。”
她语气温温柔柔,却比谁都坚定。
孙桂芝低头喝了一口水,没吭声。
大力看着便宜丈母娘那张被灯照得发暖的脸。
她嘴硬,心却软。
这些年撑着破屋,撑着四个女儿,撑着外头那句克夫绝户门,哪一样都够压弯人。
现在该让她住个不漏雨的屋了。
只是这事不能急。
十万块钱能在地下换金条古董,不能在屯子里换一屋子闲话。
他装傻伸手指了指屋顶。
“婶子,下雨不漏,婶子就能睡觉了。”
孙桂芝胸口忽然暖了一下,嘴上却骂。
“就你懂心疼人。”
晓兰眼皮一掀,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屋梁上。
“娘,你别被他傻话哄了。修房能修,但不能掏大钱。外头人现在盯着咱家,钱一露,就有人说割尾巴。”
“嗯。”
孙桂芝放下水碗。
“所以今晚先算公账,不算私钱。”
晓兰立刻来了精神。
“生产队有没有旧砖?”
晓菊举手。
“有。上回修学校剩了一垛,在大队仓房后头。我看见过。”
晓兰问:“多少?”
“我哪知道,我又没数。”
“你跑腿不带眼睛啊?”
晓菊不服。
“谁路过砖垛还数砖啊。”
屋里又笑起来。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红霞的大嗓门。
“桂芝婶子,在家不?”
孙桂芝把账本一合。
“说谁谁到。”
马红霞推门进来,额头上还有汗,辫子甩在肩头。
“我爹刚从大队部回来,提了一嘴。修学校剩那批旧砖还在,说是不好分,搁那儿风吹雨淋也不是个事。”
晓菊得意地看晓兰。
“你看,我没记错吧。”
晓兰懒得理她,直接问马红霞。
“能借给危房翻修不?”
马红霞往炕沿一坐。
“能不能得看大队会。那是公家旧料,不能谁想拿就拿。不过要是说样品防潮间,关系贫困户山货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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