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窗台,退无可退。
“毛巾。”
大力把手里的被单往椅子上一搭,弯腰从她旁边的木桶里捞起那条湿毛巾,在手里拧了拧,递到她面前。
“你后背还没擦。”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傍晚的闷雷,就在她耳边半尺远的地方炸开。
沈静姝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伸手去接毛巾,指尖碰到了大力的手指。
那只手又大又烫,指节粗壮,掌心全是硬茧。和她细白的手指一碰,温差大得像冰块贴上了烧红的铁。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指上停了不到一秒钟,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去。
大力嘿嘿笑了一声。
“怕啥?俺又不吃人。”
他把毛巾塞到她手里,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门。
“嘭”地一声,门从外面带上了。
沈静姝攥着毛巾站在原地,听着他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是院子里哗啦哗啦压井水的动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你是他的记账先生。”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这栋老洋房,窗外的老槐树,那个装傻的男人。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弄堂里推开家门闻到的炖肉香味。
那种感觉叫安全感。她很多年没有过了。
院子里,大力趴在井台上,一瓢一瓢地往脑袋上浇凉水。
妈的。差点没忍住。
前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重生之后碰见个女人擦身子就跟毛头小子似的?
也怪这副二十岁的身体。血气方刚得像头发情的公牛,荷尔蒙旺盛到随时可能炸。
他深吸了几口气,又浇了两瓢凉水,总算把火压下去了。
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只剩半个了,挂在院墙外面的老槐树梢上,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
今晚得在这儿住一宿,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办。隔壁那栋洋房也得看看,地窖的密道要不要打通,古董箱子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
他正盘算着,忽然竖起了耳朵。
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从院墙外面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粗犷、笨重,带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大力的眼睛眯了起来。
解放牌。四吨半的大卡车。全中国跑得最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