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和汗渍。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忽然鼻子一酸。下乡三年多,住过牛棚、睡过草垛,从没有人给过她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今天,她擦了一下午的灰,忽然觉得这不是在给别人干活,像是在收拾自己的家。
“后院有口井。”
大力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木桶,水还在晃荡。
“俺刚摇了两桶水上来,干净的。你上二楼擦擦身子,箱子里有条干净毛巾。”
沈静姝犹豫了一下。
“去呗,俺在下面收拾院子,不上去。”大力说着,已经转身往后门走了。
沈静姝端着木桶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那间小卧室带上门。
井水冰凉,浇在晒了一天的皮肤上激得她“嘶”地倒吸凉气。她脱了外衣只穿白布背心,用湿毛巾从脖子擦到手臂,井水顺锁骨淌下去,在背心上洇出深色水渍。
窗户没关严,傍晚的风吹在湿漉漉的皮肤上,她打了个寒噤。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沈同志,俺找着一条干净被单……”
大力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静姝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大半个后背露在外面。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泼进来,把她的侧脸和脖颈镀上了一层蜜色的暖光。
湿漉漉的头发散下来,搭在一侧肩膀上,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窝里。
白布背心被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背纤细柔韧的线条。
大力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沈静姝猛地转过身来,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去扯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怎么不敲门!”
“俺……俺忘了。”大力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条被单,两只眼睛直直地钉在她身上,根本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前世他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能跟眼前这个画面比。夕阳,旧洋房,井水浇过的白皙皮肤,像一幅民国老画报忽然活了过来。
沈静姝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那种明目张胆的、毫不遮掩的目光,像一头猛兽盯上了自己领地里的猎物。
“你……你转过去!”她的声音又急又软,完全没有平时记账时候的冷静劲儿。
大力没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
沈静姝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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