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沈静姝咽了口唾沫。
“五十年打底。”她说,“搞不好……更多。”
大力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红布重新盖了上去。
“这玩意儿,搁在省城的黑市上,能卖多少钱?”
沈静姝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她虽然下乡当了知青,但骨子里的精明劲儿一点没丢。前年她外公托人捎来的信里提过,六二年困难时期,一根二十年份的野山参在上海黑市上卖到了八百块。
眼前这株的年份,至少是那个的两倍还不止。
品相还好得不像话。
“五千。”她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不……可能更多。如果碰上急着救命的大人物……一万都有人要。”
大力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沈静姝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地下金库密不透风,空气里弥漫着老木头和现钞的霉味,混杂着他身上那股子铁锈一样的汗腥气。
“丫头。”大力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
沈静姝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很少这么叫她。平时要么喊“静姝”要么叫“沈知青”,只有派要紧活的时候,才会用这个不客气的称呼。
“你跟了俺多久了?”
“快……快半年了。”
“这半年,俺亏过你没有?”
“没有。”沈静姝咬了下嘴唇。
何止没有亏。大力给她的白糖、大米、布票,加上私下塞的现金,比她在上海当学徒三年赚的都多。
“那俺问你一件事。”
大力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静姝的身子一僵。
那只手又大又重,像一块烧烫的铁块搁在她单薄的肩头上,隔着布衫都能感觉到五根手指的力度。没攥,也没捏,单纯搁着,但那份重量却让她的膝盖发软。
“去哈尔滨这一趟,可能要走十天半个月。”大力说,“路上就俺和你两个人。你怕不怕?”
沈静姝的耳朵尖一下子烧了起来。
两个人。十天半个月。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男人的手还搁在她肩膀上,体温透过布衫一层一层地渗进去,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她张了张嘴。
“俺不逼你。”大力把手收了回去,退后一步,语气变得平淡,“你要是不想去,俺自己也能整。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