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何尝不想念家人呢?
她特别想念。
每次遇到困境的时候,她白日中能够体面地撑着,想办法去周旋。
但是在晚上的时候,她还是会梦回到以前在爸爸妈妈身边的日子,那么的开心、幸福。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父母的身边,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要重新适应这一切。
失去了才真正知道过去的平平淡淡的日常就是真正的幸福。
林晚短暂沉浸了一下思念亲人的痛苦,又赶紧回过神来。
过去待在父母身边时,她不知道那时已是幸福。
所以她如今不能再沉浸于过去,她要赶紧专注于当下,或许现在的每时每刻也是老天爷承诺许给她的幸福。
贺临的眼眸很认真,林晚不能直视太久,慌忙装作自然地别过眼去。
趁着现在装可怜还有点用,林晚赶紧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语气软乎乎地对贺临轻声开口说:
“既然这样,沐言,你不想看我这样可怜兮兮的,那关于你给我找夫子的事情,能不能通融一二?
你就帮我寻一位性子稍微宽和些,对我没那么严格的夫子,好不好?
我跟你说了,我自幼读书少,学业底子一塌糊涂。甭说念那些四书五经了,就连看书都觉得拗口晦涩,根本看不进去。
若是你请来一位严厉古板的夫子,我怕不出几日就要把人家气得吹胡子瞪眼,落得师徒不欢而散的下场了。”
贺临看着她这副故意装可怜的样子,笑意温和,十分坚定地摇摇头说:
“放心吧晚晚,我为你物色的夫子才学造诣极高,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大儒。
就连那些名门书院屡次想重金请他出山授课,他都一概回绝。
性子嘛,虽说有些清高,但学识上是无可挑剔的。
所以一定能把你教好,而且人家也了解你不少,不会这么容易被你气病的。”
林晚听了,脸色煞白,居然还是位名师吗?赶紧连连地摆着手说:
“别别别,万万不可。
你想想,连那些名门书院的世家学子他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我这样学业粗浅,对那些经书一窍不通的人了。
到时候夫子第一天授课,瞧见我的底子,怕是就要气得怒火中烧,拂袖离去。
名师啊才是最可怕的,都说名师出高徒,可我本身就是块朽木,就是再顶尖的名师来了,也雕琢不出来玉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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