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的手,离小女孩的衣领只差半寸。
那小女孩缩在窝棚角落,瘦小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脸上糊满了泪水和泥灰,连哭喊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双惊恐到极点的眼睛,死死瞪着那只越来越近、布满老茧和污垢的大手。
疤哥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他喜欢看这些棚户区的贱民露出这种表情,绝望,恐惧,无能为力。这让他觉得自己是这片阴影里的王。
“小丫头片子,躲什么躲?”疤哥的声音粗嘎,带着戏谑,“跟爷走,给你找个暖和地儿……”
窝棚对面,凌辰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碗温水带来的短暂暖意,早已被体内更剧烈的空虚和刺痛取代。经脉里,那缕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先天一气”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动不了。
至少,理智告诉他,动不了。冲出去,就是找死。疤哥不是独眼乞丐那种货色,这人更狠,手下可能就在附近,而且……自己现在这状态,连站稳都勉强。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钉在那个小女孩脸上。
那惊恐的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进他记忆最深处。血泊里,母亲断开的珠链……父亲染血的背影……凌福胸口颤动的箭羽……还有无数模糊的、在家族覆灭时可能被牵连的无辜面孔。
“武者持刃,当有侠义之心,护佑该护之人。”
父亲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里炸响,不再是遥远的教诲,而是带着血气的、滚烫的鞭挞。
疤哥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小女孩破旧衣领的布料。
就在这一刹那。
凌辰动了。
不是用腿,他的腿软得像面条。他是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那个粗陶破碗,朝着疤哥的脸,狠狠掷了过去!
碗里没有水。
只有他之前蜷缩在窝棚对面时,用颤抖的手指,从怀里摸出并悄悄捏碎混合的几样东西——那是他根据【医者小技(感知篇)】里关于草药毒性相生相克的模糊记忆,从破庙角落找到的几片霉变草叶,以及一点点之前捡来防身的生石灰末。
混合在一起,是什么效果,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做点什么。
破碗带着风声砸向疤哥面门。疤哥反应极快,下意识偏头躲闪,碗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后面的土墙上,“啪”地碎裂。
但就在碗碎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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