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点头。他叫赵德厚,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族长,也是昨夜组织百姓冲上去的带头人之一。他的三个儿子,两个死在了昨夜的自杀性攻击中,一个现在还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断了一条腿。
但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大人,”他问我,“你说的这些战术,我们这些庄稼人能学会吗?”
“能。”我说,“不需要你们每个人都会。你们里面选出最聪明、最勇敢的,把他们教成老师。然后这些老师再回到各自的村子,去教更多的人。一人传十,十人传百,百人传千。用不了多久,整个山东、整个直隶、整个龙国,都会有人学会这些战术。”
赵德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选。”
选拔和训练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第一批学员三百人,都是从三千名义勇军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他们有猎户、铁匠、木匠、泥瓦匠,有曾经在朝廷军队当过兵的退伍老兵,有读过几年私塾认识几个字的识字人。他们的底子参差不齐,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恨沈敬尧,恨到了骨头里。
我用十天时间,把这三百人训练成了“种子教官”。每天从早到晚,理论课加实操课,没有一分钟浪费。教他们识图、用图,教他们设伏、布雷,教他们侦察、通信,教他们怎么用土制炸药包炸坦克的履带,教他们怎么用菜刀和镰刀对付落单的敌军士兵。
土制炸药包不够,就让他们自己做。黑火药配方在这个时代已经成熟,硫磺、硝石、木炭,这些东西在农村不难找。用陶罐或者木桶装起来,插上***,就是一个威力不小的土炸弹。
这已经够了。
时间在紧张和忙碌中飞逝。
沈敬尧的部队在龙国的大地上肆虐。他们沿着津浦铁路南下,一路洗劫了济南、泰安、兖州、徐州,然后转向西进,攻占了郑州、洛阳,又掉头南下,进入了湖北、湖南。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因为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朝廷军队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各地自发组织的义军也没有统一的指挥、统一的战术,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各个击破。
沈敬尧的部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龙国的版图上烫出了一条从北到南的血色路径。
我们的情报网络也在同步建立。赵德厚组织了各村各庄的年轻人,组成了一个覆盖山东全境的情报网。一个人骑着毛驴,一天能跑几十公里;一个消息通过人传人、口传口,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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