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邓管带……”
“你还记得致远号吗?”邓世昌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刀,“你还记得北洋水师吗?你还记得那些被你卖了军费、穿着破衣烂衫、开着漏水的铁甲舰去跟日本人拼命的水兵吗?”
慈熙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还记得旅顺吗?”邓世昌的声音开始发抖,“两万百姓被日本人屠杀,你在颐和园听戏。你还记得吗?”
慈熙终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哀嚎。那不是哭泣,那是一头受伤的、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才会发出的声音。她趴在地上,额头上的血和脸上的泪混在一起,滴进了泥土里。
“杀了她。”一个水兵说。
“对,杀了这个老妖婆。”另一个水兵说。
“她害死了多少人,杀她一百次都不够。”
“杀了她!”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水兵们围成了一个圈,把慈熙围在中间,手里的枪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有人已经把枪口对准了慈熙的头,手指搭在扳机上。
我举起右手。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把枪放下。”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夜空里。
那个用枪指着慈熙的水兵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我说,把枪放下。”我的声音加重了,“这是命令。”
水兵缓缓放下了枪,但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艇长,”张得标走上前一步,“为什么要救她?她是慈熙!是她把台岛卖给日本人的!是她挪用北洋军费修园子的!是她签的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龙国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
“我知道。”我说。
“那你还——”
“因为我不能让她死在这里。”我看着张得标,看着所有水兵,“不是因为她是太后,不是因为我同情她,而是因为——如果她死了,沈敬尧会怎么做?”
水兵们沉默了。
“沈敬尧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什么?是慈熙还活着。慈熙虽然被他当成了傀儡,但只要慈熙还活着,他就可以用慈熙的名义发号施令。但如果慈熙死了呢?他就不需要傀儡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自己坐上那个位子。”
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慈熙活着,沈敬尧还是一个‘臣子’。慈熙死了,沈敬尧就是一个‘篡位者’。这两者之间,差的是整个天下的人心。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全国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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