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用力,指节泛白。“其他人……都没了。有的被玩死了,有的生了病,被‘处理’了。我……会画画,能认字,还会说点缅语。坤泰觉得……有点用。就让我活着,干这些……清理的活儿。”
美院老师。王忠诚想起付敏也是学艺术的。命运竟如此残酷地将她们以这样的方式联系在这片地狱。
“画画……”王忠诚喃喃道,脑海中闪过付敏提到壁画工作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微光。
“在这里,画画没用。”熊艳打断他的思绪,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麻木,“唯一有用的,是你能做什么,能换什么。我‘清理’这些东西,换一口吃的,和一个不被随便弄死的……位置。”
这时,门口的守卫探进头来,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洗!磨蹭什么呢!”
两人不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沉默中,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刷子摩擦布料的粗糙声响。
在清洗一双沾满泥泓的军靴时,王忠诚从靴筒的夹缝里,抠出了一小团被血浸透、又干涸发硬的纸。他本能地想扔掉,但瞥了一眼门口背对着他们的守卫,鬼使神差地,将那团纸悄悄握在了手心,借着清洗的动作,塞进了自己破裤子那几乎不存在的口袋里。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种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有用。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那些令人作呕的“清理”工作勉强完成了。洗好的衣物(如果还能称之为衣物)被胡乱晾在里面的绳索上,鞋子摆在一旁。空气里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肮脏感,却挥之不去。
守卫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熊艳默默收拾好水盆和刷子,低着头走了出去。王忠诚跟在她身后。
“你回你的地方。”熊艳在岔路口停下,没看他,低声说,“记住,在这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没看见,没听见。好奇心,会死得很快。”
说完,她转身,朝着废墟另一侧,一个更加低矮、像是储藏间一样的小棚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王忠诚被守卫押着,回到了那个阴冷的岩洞。石板门重新锁上,黑暗和寂静重新包裹了他。
他靠坐在熟悉的角落,这才感觉到手心全是冷汗。他慢慢掏出裤袋里那团硬纸,小心地在黑暗中展开。纸很脆,沾了血的部分几乎黏在一起,他不敢用力,只能就着岩洞裂隙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星光,勉强辨认。
纸上用很细的笔,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像是随手涂鸦,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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