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细瘦但布满了新旧伤痕和污渍的手臂。她的头发剪得很短,参差不齐,像是自己用钝刀割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空洞,深处沉淀着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但当看到王忠诚这个生面孔时,那死寂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又迅速湮灭。
“熊艳,这是新来的帮手,叫他……阿忠就行。”一个守卫粗声粗气地介绍,又转向王忠诚,“你,听她的。把这些‘东西’洗干净,分类放好。手脚利索点!”
守卫说完,就退到门口守着去了,似乎也不愿在这气味难闻的地方多待。
被叫做熊艳的女人看了王忠诚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转回头,继续用力刷洗手里那团暗红色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布条一样的东西。水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浑浊的褐红色。
王忠诚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他看向熊艳正在清洗的东西,又看了看旁边另一个盆里泡着的、一些同样肮脏破损的衣物,还有地上堆着的几双沾满泥泓和暗色污渍的鞋子……他忽然明白了,这“清理室”清洗的是什么——是那些被“处理”掉的人留下的衣物、随身物品,甚至可能……是行刑后的现场“清理”。
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了付敏被带走时身上那件肮脏的外套,想起了在月光楼里那些沾染污秽的布料。
“站着干什么?”熊艳头也不抬,声音嘶哑,没什么起伏,“那边盆里的,先搓一遍,把明显的……东西搓掉,再用清水过。鞋子刷干净,里面的泥土抠出来。动作快点,天黑前要弄完。”
王忠诚忍着恶心,走到另一个塑料盆边。盆里泡着的衣物同样令人不忍直视。他学着熊艳的样子,蹲下身,伸手进冰冷浑浊的水里,抓住一件硬邦邦的、沾满泥巴和深褐色污渍的夹克,开始用力搓洗。
布料很粗糙,污渍似乎已经干涸渗入纤维,很难洗净。搓洗时,偶尔能感觉到布料缝隙里有些硬硬的颗粒,不知道是泥土、血痂,还是别的什么。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和鼻端萦绕的复杂臭味,让他几乎要窒息。
“你……也是被骗来的?”王忠诚忍不住低声问,试图转移注意力,也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
熊艳搓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答。
“我……我叫王忠诚。贵阳人。”他继续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死寂的废墟倾诉,“被一个……兄弟,骗来的。在‘科技园’待过。”
听到“科技园”三个字,熊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依旧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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