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但搓洗的动作慢了下来。
“后来……逃出来了,又被抓到别的地方。”王忠诚继续说着,声音干涩,“有个女孩,叫付敏,学画画的,也……被他们抓了。最后被……带走了。”
熊艳彻底停下了动作。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忠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付敏……”她终于出声,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砂纸磨过,“是不是……脖子上有个‘红玉’的项圈?”
王忠诚猛地抬头,心脏狂跳:“你……你怎么知道?!”
熊艳缓缓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王忠诚。马灯昏黄的光线下,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我见过她。在老刀那个营地。她被抓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在旁边笼子里。”
王忠诚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她……她后来怎么样?被带走之后……”
熊艳的目光移开,重新投向她手中那件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衣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被罗秃子的车带走了。上了那辆车的人……没有回来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另一个人口中证实,王忠诚还是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熊艳重新开始搓洗,动作有些机械,“你是怎么到坤泰这里来的?”
王忠诚苦涩地笑了笑:“一个死了的兄弟,用消息换的。坤泰觉得我可能有用。”
“有用?”熊艳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点讽刺的弧度,“在这里,对坤泰‘有用’的人,最后要么变成他,要么变成……”她看了一眼盆里污浊的水和那些破布,“……需要被‘清理’的东西。”
王忠诚默然。他知道熊艳说的是实话。他自己,不就是正在“变成他”的路上吗?
“你呢?”他问,“你是怎么……留在这里的?”他看出熊艳虽然处境糟糕,但似乎有一定程度的“自由”,至少能在这“清理室”工作,不像他一样被彻底囚禁。
熊艳沉默了很久。就在王忠诚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低声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是美院老师,带学生写生,在边境……被迷晕了弄过来的。比付敏早几个月。一开始在另一个地方,比这里……更糟。后来那里被梭温的人端了,我们被当做‘战利品’分掉。坤泰当时跟着梭温的一个对头,分到了几个,我是其中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搓洗的动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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