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拦住了。母亲听得心惊肉跳,连声叮嘱父亲注意安全,别动手。
古民接过电话,他的声音比母亲冷静许多:“爸,你先冷静。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控制事态,别从讨薪变成治安事件,那样有理也变没理了。第二,收集和固定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父亲在嘈杂中吼道。
“能证明你们在这个工地干活、干了多久、应得多少工钱的证据!合同、协议、记工单、考勤记录、工资条、银行转账记录(之前的)、包工头打的欠条、你们和老板(老姚、姓刘的)沟通要钱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所有能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明欠薪事实和金额的,全部收好,拍照备份!”古民语速很快,但清晰,“尤其是现在,你们在项目部门口,可以打开手机录音,把你们的诉求、他们(总包、甲方)的答复,特别是他们承认欠薪但以工程款未结为借口的说法,录下来!但记住,不要主动挑衅,陈述事实,要求解决问题。”
父亲在那边喘着粗气,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背景的喧闹声也略低了些,可能工友们也在听。“……录音?有用吗?”
“有用!这是法律认可的证据。还有,你们有多少人被欠薪?具体每个人的名字、身份证号、被欠的月份、金额,最好能列个详细的名单,推举几个代表。人多,但要有组织,不能乱。”古民继续指导,“如果今晚实在逼不出钱,特别是老陈的救命钱,你们得想别的合法途径。明天一早,去项目所在地的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带上所有证据和名单。这是政府的专门处理机构。还可以打12333劳动保障咨询电话。工程建设项目,有工资保证金制度的,理论上可以动用来应急。”
父亲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儿子的话,也对工友们喊了几句什么,嘈杂声渐小。“……劳动监察……工资保证金……我记一下。可老陈那边,今晚怎么办?医院催得紧!”
古民沉吟一下:“爸,你们工友能不能先凑一凑,救个急?毕竟人命关天。然后让老陈打个借条,等工资要回来,优先还大家。如果实在凑不够,看看能不能由工友代表陪着老陈,直接去找开发商(甲方)的更高层,说明这是农民工救命钱,看他们迫于压力会不会先拿出一部分。但注意方式,还是陈述事实,恳请解决,不要闹事。”
“凑钱……”父亲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艰难,“大伙儿都不宽裕,工钱被拖了这么久,家里都指望着……我试试看吧。”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混乱的对话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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