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苍莽群山的轮廓上,将腥风林的入口染得一片猩红。林砚站在林外的乱石岗上,指尖死死攥着怀中的木牌,指节泛白,连骨缝里都嵌着未洗尽的血污。那木牌不过半掌大小,是他亲手削刻的魂牌,乌木质地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正面用朱砂细细描着“吕玲晓”三个字,笔锋颤抖,藏着他无数个日夜的痛惜与恨意。背面刻着简单的纹路,是他依照古礼所画的引魂符,他不懂术法,却固执地相信,这方寸木牌,能护住那个被无辜屠戮的女子的魂灵,能让她陪着自己,亲眼见证血债血偿。
三个月前,青溪镇还是人间烟火鼎盛之地,他与吕玲晓青梅竹马,再过一月便要成婚。吕家世代行医,玲晓心地善良,常背着药箱走村串户,为邻里诊治,就连林间的鸟兽,她也不忍伤害。林砚则是镇上最好的猎户,箭术精准,为人沉稳,他最大的心愿,便是攒够钱财,盖一座属于他们的小院,守着玲晓,守着一方烟火。可这一切,都被黑风寨的人毁于一旦。
黑风寨盘踞在腥风林深处,寨中之人个个心狠手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过往的商客、附近的村落,无一幸免。他们觊觎吕家珍藏的一本医书,深夜突袭青溪镇,火光冲天,哭声遍野。林砚彼时正在山中打猎,听闻消息疯了一般往回赶,可终究还是晚了——他看见吕家的小院被烧成一片焦土,父母倒在血泊之中,而玲晓,那个总是笑着叫他“阿砚”的女子,被黑风寨的二当家亲手斩杀在院门前,她手中还紧紧攥着为他缝制的护心符,鲜血浸透了符纸,也浸透了林砚的五脏六腑。
那天的血,染红了青溪镇的石板路,也染红了林砚的双眼。他抱着玲晓冰冷的尸体,在焦土中跪了一夜,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滴在玲晓的脸颊上,却再也唤不回那个温柔的女子。后来,他按照古礼,收敛了玲晓的骸骨,削刻了这枚魂牌,将她的一缕发丝裹在牌中,日夜揣在怀中,如同揣着她未凉的心意,揣着满心的仇恨。他变卖了所有家产,打造了一柄锋利的猎刀,磨利了陪伴他多年的弓箭,褪去了往日的温和,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决绝——他要闯腥风林,杀黑风寨,将那些欠下血债的人,一个个送下地狱,为玲晓,为青溪镇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腥风林,顾名思义,常年刮着带着血腥气的风,林深叶密,遮天蔽日,即便是正午时分,林间也只有零星的光线洒落,阴暗潮湿,弥漫着腐叶与兽尸的恶臭。传言林中不仅有凶猛的野兽,还有黑风寨的暗哨,更有被怨气滋养的邪祟,寻常人踏入半步,便再无生还可能。过往也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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