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团大战”的热潮,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在清北校园里噼啪作响地沸腾了整整一周,然后随着十二月的第一场小雪,悄然降温,融入期末季将至的紧张氛围中。雪花细碎,落地即化,只在枯草和屋顶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寒意,却也冲淡了前几日喧嚣残留的浮躁气息。
叶挽秋的生活,在经历了几日招新现场的观察后,重归固有的轨道。图书馆、教室、公寓,偶尔在食堂与苏晓她们碰面,聊几句闲话,听苏晓兴奋地宣布她终于通过了街舞社的入社考核,李悦选择了相对安静的手工社,王雪则犹豫再三,最终什么社团也没报,决定专心学业。叶挽秋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没有透露自己收到那张“投资分析社”折页的事。是否申请,她尚未决定,那张设计简洁的纸张,静静地躺在书桌一角,与几本待读的专著为伴。
韩澈依旧是校园里的热门话题,尤其是在“百团大战”之后。篮球社社长那一声带着惋惜和不甘的呼喊——“你那个条件,不打比赛太可惜了!”,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将韩澈运动天赋出众、却拒绝加入校队(至少是拒绝常规训练和比赛)的传闻,推到了更多人的议论中心。在课堂间隙、食堂排队时,叶挽秋总能捕捉到关于此事的零星碎片。
“……真的假的?韩澈篮球打得那么好?连校队都想要他?”
“听说是高中时的篮球特长生,拿过省赛MVP的!不过人家志不在此,据说高中毕业就退了,专心搞学习。”
“啧啧,这才是真大佬啊,文体两开花,还都能做到顶尖,然后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能人家觉得打篮球没前途吧?家里那个背景,以后肯定是要接班的,打球能当饭吃?”
“话不能这么说,热爱也很重要啊。而且,能进清北校队打CUBA,多风光啊!”
“风光?你看韩澈像是追求这种风光的人吗?我听说投资分析社那边,好几次想让他当社长,他都推了,只肯当个什么‘顾问’。人家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
“那在哪儿?泡图书馆?还是准备继承家业?”
“谁知道呢……反正感觉他挺有主见的,说不去就不去,谁也劝不动。”
议论声中,羡慕、不解、猜测、钦佩兼而有之。韩澈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坚定的拒绝,为他本就神秘的“风云人物”形象,又增添了一笔特立独行的色彩。人们似乎总是对“有能力却不轻易展露”、“有机会却主动放弃”的人格外好奇。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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