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掠。”
黎球点了点头。
“其二,州府里这些年新造的账册、历年的赋税底案,不可损毁。”
黎球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声。
这倔老头怕是真糊涂了。
就算他不提,自己也绝不可能去烧那些账册。
他黎球拼了命造反是为了当刺史、坐江山的,又不是过境的流寇。
手底下那一万五千个丘八天天张着嘴要钱要粮,要是没了这些户口册子和赋税底案,他以后去哪儿收税?
拿什么去兑现许出去的赏钱?
这些账册,就是虔州的钱袋子,他黎球护着还来不及。
但他并没有看透谭全播心底真正的盘算。
当初谭全播亲自去了豫章,早把虔州六县的正本户籍和兵册全交给了刘靖,州府里现在留着的,只是后来补造的副本。
谭全播之所以死死保住这些副本,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黎球这种靠煽动兵变起家的武将,根本坐不稳虔州。
黎球以为留着账册是给自己收税用的,而谭全播却是在替日后真正的主人刘靖,保全这最后一份家底。
一老一少,一文一武。
两人各怀鬼胎,却在这个条件上达成了完美的默契。
“谭公放心。赣县是府城,我要用的,南康的事,不会再发生。”
他压低了嗓音。
“账册底案,原封不动。”
谭全播斜过视线扫了他一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度的疲惫。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朝城里走去。
城门口围着的那二十来个民兵,见谭全播走下来,手里的兵器松了松,互相对视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中那个扛石杵的汉子,就是前一夜在城头上问谭全播“咱们能挡住么”的那个,他看着谭全播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把石杵放在了地上。
石杵磕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汉子望着谭全播的背影越走越远,低下头,默默地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正在涌入的甲兵,又看了一眼严老三铁匠铺的方向。
铺子的门开着,里面的炉火还没完全熄灭,烟囱里冒出最后一缕灰白色的烟。
严老三站在铺子门前,看见谭全播从街上走过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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