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要理他。」荀羡气息微弱,却只看向了韩伯。「韩侍郎,赶紧让刘乘来,只有他才能稳住局势……尤其是北面诸将,只有他这种有军功的人才能压得住,速去。」
韩伯立即答应,不敢怠慢,转身跑出去找谢万那边要人去做通知了。
「别哭,擡我出去。」荀羡催促了一句身侧之人。「我要看看天色和城内外情状。」
郑袭不敢怠慢,立即喊人进来,连人带榻一起将荀羡擡了出去,出得门来,先将榻放在廊下,并有人去取了车驾上的伞盖过来,而後者看到满城青烟与阴雨,不由迷惑:「今日是哪一日?」
「十六日。」郑袭不敢遮掩。「正月十六。」
「十六日……怪不得已经是春雨模样。」荀羡幽幽道,忽然转了话题。「刘御龙是可用之才,十六日,於我而言,清醒的太晚,於他而言却又这般迅速就击破了慕容德、慕容尘。」
郑袭默然以对。
「我想上城墙看看。」荀羡复又催促。「不用举伞盖了,让我淋下雨,再喊军中所有将官来见我。」
郑袭沉默了一下,重新下令,却是让人擡起荀羡睡榻的同时去喊人。
结果,睡榻擡到城墙下,却怎麽都不敢动了,大家生怕楼梯湿滑,先将荀羡摔死。
但荀羡坚持要上城墙,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便有诸葛攸脱了甲胄,扔掉兵刃,然後上前亲自抱起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北府主人,剩下的人便赶紧先将睡榻擡上去,再小心前後护住诸葛攸登上楼梯,再将怀中人放到榻上。旁边人想将车驾上拆下来的伞盖挪来,却被荀羡本人制止。
就这样,其人淋着雨,望着满城青烟,委实无奈,便与诸葛攸来言:「诸葛将军,你知道我跟褚裒的事吗?」
诸葛攸摇头以对。
「褚裒这个人,皮里春秋,虽然表面上很喜欢装镇定,但实际上内里非常喜欢品评他人,也格外看重别人对他的看法。」荀羡气色似乎更好了一些,脸色甚至也有些红润之态。「可这个人,底子上无能,一败而忧惧至於重病,偏偏又因为自己是太后亲父,不舍得撒手兵权,为此耽误北伐……我当时等不及,便使了个手段,趁他宴饮高楼的时候,将北伐失利的伤病亡者同一批运回,楼下军属哭声震天……他听了,当场就病情加重,将北府托付给了我。
「为这件事情,谢氏与我颇为不睦,太后不晓得知不知道,但若知道,估计心中也会恨我入骨吧?
「但我不在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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