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了,从东南面沂水「礼送出境」都已经是念在旧情了。
至於萧锺和戴遂,这两位是荀羡从京口带过去的亲信幕属出身,然後转任的将军,萧锺甚至是刘乘手下现在担任阴陵县令的萧卓族兄。
他们对江左和朝廷的忠诚度自然要好很多,可对於荀羡本人的人身依附程度却又上了不止一个阶。
此番荀羡实际上是兵败的,然後如果又人亡,那敢问他们的前途在哪里?还有前途吗?下一任北府主人为什麽还要用这些人?
君不见,殷浩当日何其风光,家门何其高,名声何其壮,一旦兵败人亡,他的遗泽也就是能照顾一下韩伯这个亲外甥,其余名噪一时的江氏三兄弟,如今在哪里?或许在朝廷里当什么小官吧?
所以,他们更在意荀羡的身体,更忧心自己的前途。这四个人当然是个代表,可实际上,整个北府内里,最少是此番出征的将领们,里外脱不出这两种出身。
要麽是根基在北,靠着对荀羡的个人效忠成为北府支柱;要麽乾脆就是全面人身依附着荀羡的……不是没有第三种,但都在京口和彭城没来!
这种时候,谁会理会你一个中郎的命令,离开荀羡去孤军出击,打一个後面可能有大股援军的贾活呢?
北府要分崩离析了知不知道?!
而且你谁呀,真以为荀公是靠着一个节杖指挥的我们?
「长史不该废公务。」荀羡躺在墙角,眯着眼睛说道。
「明公,我也控制不了了。」郑袭沮丧至极。
「到了这种份上吗?」荀羡笑问道。
「明公,中郎,今日得知刘御龙击败慕容德之前,晓得贾活截断退路之後,军中因为此战之损耗,伤病员之满营,已经普遍生疑。」郑袭勉力做答。「我与萧、戴两位将军做了商议,若事有不谐,拚了命也要保全北府下邳诸军和明公仪仗,必要时扔下辎重,从沂水回去。」
「也扔下伤兵和病员吗?」荀羡追问了一句。
郑袭没有吭声。
「那我懂了。」荀羡似乎连点头的力气也无,只看向韩伯。「韩侍郎,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了,你赶紧遣人去告知刘御龙,说清楚这边的情况告诉他我要死了,军中北面流民帅人人动摇,而我的幕属亲信又没有能秉承忠义的,他不来,这里就要兵变,他西府的伤兵、民夫,还有他的节杖、上司,都要出大岔子……」「明公。」郑袭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落下。「何必出此言语,又何必托付他人?我这就让萧将军去瑕丘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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