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脱口而对:「恕臣不能受。」
尚书郎不敢接话,点了下头,便径直退了出去。
身後站着的一大堆人里,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但也有人意识到什麽,疑惑来问:「这是第四次旨意?」
刘阿乘也是个不懂规矩的,当场好奇来问谢万:「三辞三让我知道,果然要第四次才作准吗?」
「不是,三辞三让就是第三次作准。」谢万立即做答,但他本人似乎也懵了。「可————难道要九辞九让?但那又有什麽用?只是显得陛下一意孤行罢了。但这不是把敬和放在火上烤吗?!」
刘乘点点头,然後不用谢万解释,他也已经意识到出问题了。
因为就在这时,身前的王洽不晓得是被人围住气闷还是什麽,明显身体一软,仰头倒了下来,而谢万这厮竟然直接吓得往後面躲开,幸亏刘乘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好在王洽只是有些气闷,没有到晕厥的地步,倒下来以後还说自己没事。
但怎麽可能没事?
刘乘也顾不得许多,立即连番下令,让人赶紧散开,然後将王洽扶到堂上,不及说什麽,又想到一事,复又出门吩咐张重,这才回来,当众询问王洽家人,晓得荀夫人回娘
家,便让谢万石驾车去接,又着人去通知城外的琅琊内史王临之,以及让在守孝的王茂之赶紧过来。
一直忙到傍晚,荀夫人从城东惊惶折回,平白做了许多好人好事的他方才离开。
另一边,王坦之从容在散骑省值守到了傍晚,这才如常下了班次,回到了家中,而他刚一下车,脚还没落地,有些失神的他便忽然闻得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意你王文度也能杀人了。」
其人原本只是硬撑,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在没有真摔倒,只是立在门前,汗津津来看身後从巷口堵进来的人,然後赶紧示意自家奴客车驾先进去,等到周围没什麽人了,这才僵硬摆手:「御龙,不要乱说话,我如何杀人?」
「谢尚、殷浩、褚裒纷纷在前,对上这些大我们一些的高门士族,诛心即杀人————你在装什麽?」刘乘负手走过来,冷笑以对。
王坦之欲言又止,但下一刻,对方的一句话让他浑身冰凉。
「你跟我说实话,你这麽干,是为了你们太原王氏的权位对付琅琊王氏多一点,还是忽然想起你姑姑,临时起意,想对付会稽王多一点?」刘乘压低声音,在对方耳後轻轻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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