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七千多的兵马,实员一万三千多,这是一个非常健康,非常充实的数据。看的出来,谢尚之前的威望还在,朝廷之前两年的补员也算尽心尽力。
这不是讽刺,这是大实话。
沈劲那两千人天然带着补员後备,一直维系着满员是很好,很厉害,但有没有可能他本人和他的部队根本就是个怪物,他是以半郡之力叠着几十年的仓储外加他在吴兴招揽恩养了无数门客以供养和控制这两千人,这才做到奇的满员。
其余人,无论是刘虎子的三幢人,还是高衡的那幢人,又或者是王侠控制的那六幢人,都有一到两成的缺失,就连刘乘的门下督骑,都有七八个缺额。
探亲的,得病的,出意外死掉的,逃走的,又来不及补充,免不了这些的。
包括刘乘在桓温那里见到的也是类似,都要临阵整编、补员,才能确保战兵满额,平素在驻地,也有大约两成的日常缺额。
这跟吃兵血、空饷没有什麽关系。
因为这年头的宗主都护制下,各将各幢自行负责,就没有吃空饷这个概念,上级给你一幢的钱粮员额,幢内自家分配和讨论这些事情,你能压得住,是你的本事,你压不住导致人员流散,上头撤了你的幢主是你无能。
仅此而已。
刘阿乘都不可能说不许人家幢内自专。
但这不耽误他拿捏住这份名单,确保最基本的知情权,把控一些要害悬而不取。
故此,定下每月各幢更新的规矩後,刘乘是真松了口气————对内对外都是。
对内这叫控制要害,掌握统筹权力,对外意味着西府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他不觉得传说的鲜卑老爷是什麽後世女真超人,那边也就是这个水平,尤其是中间还有低人、羌人作为中介进行对比。
於是乎,接下来的四月份,刘乘明显放缓了节奏。
他开始像个官了。
今日请喊来的坞堡主们和做他们中介的将领们吃一顿;明日去视察一下大仓库的建设,慰劳和夸奖一下范宁;後日送沈劲和自家请缨的桓伊去谯郡开辟新的根据地,顺便喊大家一起吃饭相送;转过头来,几个河北北流士人到了,那还说啥,先摆宴席,大家里外里认识一下再说。
他这个样子,寿春上下都松了口气。
当然,倒不至於说外松内紧,工作重点也没有扔下就是了,下一步,当然是芍陂的军屯,也就是後勤民夫、军奴、预备役————反正无所谓怎麽称呼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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