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
没错,芍陂这个横跨两郡的巨大水利设施周边有足足五万多男女丁口,还不算小孩子和部分年长者,是殷浩北伐最重要的成果,没有之一。
实际上,来到这里以後,刘乘对当初殷浩—姚襄之间的那个矛盾就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姚襄虽然是羌人,但名头大,非常会来事,加上去个人就能成他自家人,再小的流民师到他那里都能维持特权继续当小兵头,所以北方的流民团夥听说他在谯梁之间以後,便直接投奔他去了。相对来说,殷浩的名士风度对那些北方流民来说真的啥都不是。
而殷浩虽然不会打仗,可就事论事,这件事情上他脑子没犯糊涂————这年头,打仗的兵员怎麽来?军屯怎麽起?
都是要靠流民的。
结果姚襄从名望和地理上双层发力,截断了芍陂这里的军屯来源,殷浩要是能忍,真就是奇了怪了。这应该也是双方在闹出那麽多戏码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一起作为友军北伐,然後才突然背叛的缘故。
姚襄心虚,知道自己动了殷浩的核心利益;而殷浩虽然很重视这个问题,但更在意的是姚襄於这个过程中展现出了远超於他的个人魅力,并没有觉得双方到了那种地步。
归根到底,就是那句话嘛,河北来的流人跟江左的名士他就是会对不上那根弦。
姚襄会弹琴都对不上。
回到眼下,刘乘在大树底下说了个口於舌燥,可闻得这些言语,这些明显在军屯内里有威望的长老和壮汉们却都不敢开口————要知道这些人平素在军屯里面,已经实际上承担起了相关责任,口舌上,武力上都有说法的,不可能木讷到不会做交流的地步。
刘乘无奈,只能盯着身边一人循循善诱:「你们是不懂乡、里、亭长是个什麽官吗?」
「怎麽不知道?高祖爷在沛郡就是做亭长。」那人面色发红,小心来言。
「那就奇怪啊,难道是你们不想当官?」刘乘戏谑问道。「你们不晓得,我有个本家,唤作刘三阿公的,一把年纪了,就是想做官,我之前在江左当太守,总算给他弄了个乡有秩,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整日配着铜印在路上招摇————」
「也不是这个,官谁不想当?」终於有人忍不住了。「只是前军,俺们搞不懂这个官有什麽用?过淮河之前,都是推一个领头的说了算,过淮河後,便是寿春城里遣人来管,有时候军中也过来要人去干活,不是去河对岸修仓库给钱的那种干活————现在突然要设官,之前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