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注意到,对方身後站着一个跟谢玄差不多年纪的半大少年,还有几个年长仆妇————很显然,刚刚这个桓伊开门只开一条缝,固然有针对谢玄的警惕与反驳,也是有阻拦自己少年心气的弟弟,防止事情闹大的因素。
死了爹的孩子就这点好,他早熟。
早熟就方便交流。
顺着那半大少年依然炯炯的目光,刘乘回头看了眼不舍得走的谢玄,只是催促:「你也早些回去吧————这是你家邻居,将来说不得是同列做事的人,不缺交谈的机会。」
没错,既然是来徵辟,总不能一上门就看孩子打架的戏码。
谢玄也察觉到了那个差不多大的少年,晓得怎麽回事,只好拱手行礼,告辞而去。
至於那桓伊明显听到刘乘言话,却面色不变。
人既走,刘乘方才入内,却不见女主人来应答,这个时候便大概能猜到,不光是爹死了,妈估计也没了。
果然,来到堂上,只有桓伊和他弟弟在这里招待。
这个情况结合对方反应,刘乘心中愈发有了把握,却并没有学什麽北流做派开门见山什麽,只坐在高位之後含笑来对:「我刚刚在门外闻得笛声,格外出色,是野王所奏吗?」
「正是我所奏。」桓伊语气平淡。「小时候随阿爷仕宦荆襄数郡,那时候便喜欢各处风情曲目,後来阿爷阿娘前後逝去,守孝数载,整日闭门在家中,也就是读书习武吹笛而已。
「」
闻得此言,刘乘如何不晓得对方其实是在说,他桓伊小时候去的地方多,视野开阔,而且读书习武都没有拉下?就是在自我推荐呢?
且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非常符合他品味的表述方式。
可见,说是闭门在家中,却也必然是有交游和走动的,不然如何知道他刘琅琊的名字、官职和性情?
而明知如此,刘阿乘却并不着急说什麽正事,反而含笑来做邀请:「那我冒昧一次,能请你将刚刚没吹完的曲目吹完吗?」
「久知琅琊受乡人先贤嵇子之承,是乐理中的同好,岂敢不从?」桓伊闻言终於笑了一次。
说完,当场从自己弟弟手里取来笛子,便立在那里即行做吹奏。
笛声悠扬,刘乘虽然不懂行,却也能看出来听出来,这是真正的高手。
一曲奏罢,刘乘依旧不说正事,只是微笑来问:「这曲子可有名字?」
「是我个人所想,还没有名字。」桓伊依旧从容。「琅琊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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