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之沉默片刻,认真回覆:「不瞒前军,阿爷在会稽,我在建康这里只能与几位叔伯商量,可奇怪的是,与绝大部分叔伯只是点头敷衍不同,两位明确表态的叔伯,态度却截然不同————」
「明确表态的叔伯是谁?」刘乘略显诧异。「具体谁赞成,谁反对?」
「阿叔是司州,就是推荐沈府君的平北将军,他是非常赞成,还在榻上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一定接住你的治理方略,萧规曹随,把事情办好,这样的话将来自有一番与其他兄弟不同的评价与出路。」王临之认真解释道。「阿伯则是我亲伯父,都亭侯安寿公,他是唯一不赞成我接受推荐的,我也不好多问,所以很奇怪。」
也就是王胡之赞同,而王彭之反对呗。
这有点反常识,要知道,王彭之就是王导写信吐槽那哥俩不行,只能指望王羲之的两人之一,是王彪之亲大哥,但和王彪之大器晚成不同,此人确实无所作为,仕途不顺,而且连儿子都没有,王临之算是他最亲近的後辈了。
相对而言,王胡之关系明显远了不止一层,虽然因为父辈掺和王敦之乱而有些政治异类的感觉,但他仕途反而顺畅,包括他几个儿子也都仕途坦荡,比如次子王茂之,年纪轻轻就已经履任琅琊内史和晋陵太守了。
刘乘连思索都没有,只是一听便心中了然,实际上这还真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其人并不着急解释,只是循循善诱:「你自己有没有想过是什麽原委?」
「想了,但真没想明白。」王临之依旧认真。「唯一觉得可能有关系的,就是阿叔的身体,大家都说,他怕是熬不过春日了。」
刘乘没有表态,反而是看向范宁与谢玄:「范长史,阿遏,你二人以为呢?」
「功曹猜的没错,应该脱不出司州身体的缘故了。」范宁直接点头。
「应该就是司州身体的缘故,但我不晓得为什麽功曹叔伯二人的态度会不一样。」谢玄也赶紧做答。
「官奴,先别抄了,你觉得呢?」刘乘最後盯上了新入学的初中生。
「我————」王献之站起来,茫然不知所措,他根本没在听,他在忙着抄东西呢。
「其实仲产你猜的没错,最起码我也以为问题出在司州(王胡之)的身体上。」刘乘见状也不为难小孩子,而是正色朝王临之解释。「事情很简单,司州身体不行了,而他一旦去世,不光是他自己没了,两个仕途顺畅的儿子,也就是你兄长王承之和王茂之都要辞官守丧————那麽对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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