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将你换上来,那将来等丧期结束,你、
你父亲,包括我,都应该投桃报李,努力提携你兄长。
「至於你阿伯,其实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让你和你父亲平白担负起司州那一脉的人情。」
没错,这就是士族政治下那些微妙的东西。
平心而论,琅琊内史这个职务,非常清贵,刘阿乘是靠着桓温的举荐才坐上来的,而王临之虽然是王氏子弟,但王氏子弟那麽多,比如说王献之还有一堆哥哥呢,年龄也很合适,为啥不能是他们做琅琊内史?
这就是之前刘阿乘自家吐槽过的嘛,位子就那些位子,一开始是二品甲门把持着,到後来两三代人而已,正常孳息之下,自家位子都不够分了。
於是这个时候,就要看父辈的认可、选择,以及个人的奋斗,包括说眼下这种政治资源的内部勾兑调整了。
而这反过来实际上又加剧了所谓士庶天隔的现状。
当然,今天不是做愤青的。
回到琅琊内史这个位置上,刘乘作为前任琅琊内史,是有一点发言权的,但也只有一点,依然不足以推动王临之上这麽好的位置。王彪之或许可以,但他未必乐意,因为他的政治地位和政治资源是整个琅琊王氏堆出来的,再加上他本人性格摆在那里,真心未必期望儿子为了这个位子而负担起家族责任什麽的。
尤其是接下来几年他都还要继续留在会稽为琅琊王氏做一个後方的经营。
这也是王彭之稍微持反对意见的理由,他应该了解自己弟弟。
不过,刘乘还是推了王临之,为什麽?
正是因为王胡之要死了。
王胡之要死了,他的两个儿子的美职,尤其是二儿子,年纪轻轻履任琅琊内史、晋陵太守,也要扔下这些顶级的官位,回家守丧。
而作为一个要死的人,巴不得在死前将本家的政治资源勾兑出去,换得後来一二之反馈加於子孙。
没错,刘乘是故意的,他知道只要自己挑头,王胡之就会拼命的推————字面意义上拼了命的推王临之,反正王临之这个侄子跟他隔了都两层了,最多穿四个月孝衣,跟官职无碍的。
他就是要吃王胡之「绝户」!反正是你自家从侄,你认不认吧?难道有比这更好的勾兑对象?
对王彪之,刘阿乘也有话说啊,你阿兄王羲之亲自促成的舟中之盟,我这里肯定要做出表率的,你就说这个诚意足不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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