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难道他们侵占的不是我们当初的权势?怎麽还能不为子孙计较?」
王彪之措手不及,当场语塞,不光是被堵的,也的确有惊的。
刘乘与谢安也都诧异————这王羲之神一场鬼一场的。
而话到这里,王羲之反而只是催促:「有话你就直接说,此时定下一个舟中之盟,我看胜过一场联姻。」
王彪之深呼了一口气,肃然来对:「若是阿兄这般说了,我还能说什麽?只是我免不了要再问两句————安石,你果真要去桓元子那里?将来还希望王氏子弟过去?」
「是。」谢安坦诚以对。「桓公势大,为公为私,为江左为门户为天下,都该去桓公那里,因为天下事、江左事是脱不开桓征西的,咱们家族的荣辱兴衰也躲不过,与其事事做抵触,那不如入其腹心,为其腹心!我决心早就定了,不怕人家笑话。而我先去了,你们王氏子弟再去,就不会再有人笑了。」
王彪之点点头,复又来看刘乘:「御龙,你的才能我每次都觉得之前在小觑,你非要去江北吗?我给你一句言语,你若愿意在我留会稽这几年往建康常驻,凡事与我做个通达,又保证与我们琅琊王氏不起龃,那我自然会让司州那些人全力助你————你不愿意做尚书,丹阳尹又如何?」
「差不多得了!」谢安听到这里,无语至极,乃至於彻底忍耐不住。「会稽会稽!白虎公!你还不明白吗?刘御龙此人根子上是北流,今日不光是时机难得,与我们坦诚以对,想要与我们做个盟约,更是在警告我们,若不让他做祖逖,他便会做苏峻!
「朝廷政治,以实为本,次者才论出身以及与当政者亲疏!你以为他刘御龙现在还是要靠着桓元子的看顾、郗嘉宾的擡举才能立足吗?还要你们琅琊王氏擡手放纵,要司马昱认可才能往前走?!九万石粮食,六万匹布,两万万钱,数十百万天师道信众,江乘数千子弟,吴兴半郡妻族!虽不足以孳息自行为政,却足以为祸江左!」
话到後来,几乎是嘶吼。
刘乘冷冷听完,语气淡漠:「我若为苏峻,先扒了陈郡谢氏的衣服,送到花山担粪!
谢安石,就因为我掀了你想取琅琊王氏而代之的底子,你就给我安上反贼的调子吗?」
「我是说足以!」谢安丝毫不惧,因为他终於把这些天的气撒出去了。「不是说你欲如何!你自家一意向北做祖逖,我只是提醒他们不要困囿轻视你!是在助你!」
「北伐是朝廷大策,且势如骑虎,已经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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