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刘乘质问,舱内那两人都不吭声。
王彪之是不适应这种质问,双方身份、门第、年龄到底有差异,哪怕刘乘已经显露出了一些政治能力与实力,他也不可能适应这种居高临下的质问;而谢安是在躲闪,他不敢应声,要是应了声,他都能想像的到,日後遇到什麽关键时刻,刘乘肯定一撸袖子,指着他鼻子来问—谢安石,你忘了镜湖舟中的承诺了吗?
更不要说,这俩人心知肚明,他们的国事跟刘乘的国事未必是一回事。
倒还是之前一直认真听这三人说话,闷了半日的王羲之,此时闻言,反而有些感慨之态,当场来对:「御龙有此虑,也属寻常————咱们内里就是不够团结,若是大家都能一体,国事家事能一举而得,又何须有此虑呢?御龙,你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常事,并以为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不能为国事尽力————可要我说,恰恰是不够!」
那可不是嘛,要是全天下是一家,自然是家国一体了,就好像人家姚襄现在在洛阳立个国,谁敢说人家不是家国一体?
只是咱大晋不是这麽小的国家啊,你王羲之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是再大,又能大到什麽份上呢?能把安妙仙姑们也算进来吗?
刘乘有心想笑一笑,却又笑不出来。
因为他心知肚明,不管是桓温建立一个新朝,还是说自己真有万一的机会执掌朝政改造大晋,也不可能改造成什麽美丽新时代,能解决个南北问题已经是天地有灵人尽其力了,不还得是个家天下?政治稍微拉胯,不还得有安妙仙姑?
到时候说不得还会有人会回味和理想化这个隐隐有几分贵族共和制影子的时代呢。
确实没资格嘲讽王羲之的理想。
一念至此,其人反而严肃起来:「右军所言极是,大家能团结起来,对外收复失地,甚至不指望对内打通士庶,便已经能使国家免去倾覆之危了,也足以告慰这舟中几人的志向————但怕只怕,便是咱们这区区一舟之人,都也不能团结!」
「怎麽会呢?」王羲之感慨道。「若是这一舟之人都不能团结,那还搞什麽政治?不如现在跳下去省事————白虎,东山,你们说是不是?」
是你个鬼啊?这位阿兄你能不能不说话?
不光是谢安,连王彪之也开始觉得窝在船舱里脚麻。
但经此一问,谢安石反而细细思索起了这个问题,若是什麽大而化之的公私国家门户什麽的,谁敢应承?
可只是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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