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呢?刘御龙无外乎是要北伐,而王家无外乎是要防止滑落的太快,希望有人搭把手————自己既然要出仕,於外,难道还能不支持北伐吗?於内,难道还能不拉着琅琊王氏一起防御桓温、制衡司马昱吗?
他甚至想着还要拉着太原王一起呢。
「右军所言极是。」想到这里,并且意识到,这的确是一个天时地利与人和的难得良机,谢安反而率先叹气。「若是咱们这般交情与亲眷关系,都还不能同心戮力的话,这政治确实不要掺和的好,我也没必要出山,因为什麽事都做不成。这样好了,我可以做个承诺,但仅限於这两句承诺————御龙,你要北伐做祖逖,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做掣肘之人,且只要有机会,总会尽力助你,但仅限於北伐,你不要指望着你在江左乾的那些破事也牵扯我。」
依旧立在船头淋雪的刘乘倒是没有太多诧异。
他刚刚那番话也是真情实意,如果连谢安这种能上历史书的江左顶级政治家都没有足够的大局观的话,那这个江左的士族政治也确实没意思,哪怕他已经渐渐游刃有余,也不如甩开单干。
当然,这个单干是指放弃对江左这群人最後一丝团结的努力,将江左政治彻底视为一种可以无底线利用的对象,并在获取一定可能性後彻底踹开,甚至一脚蹬烂。
而不是说立即要造反。
刘乘在那里稍得宽慰,而船舱里的谢安一句话说完,复又看向王彪之,言辞恳切:「会稽,白虎公,我也敢保证,只要琅琊王氏没有弃我们陈郡谢氏,那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扔下琅琊王氏不管的。」
王彪之终於叹了口气:「我也出仕数十年了,尤其是做了许多年的廷尉与尚书,你们两人,一个才二十二三,一个隐居十几年尚未出仕,如何便要反过来审判我?我王彪之这些年,凡事确实以门户之事为重,可是在哪个职务的任上没有尽职尽责?说到底,琅琊王氏再衰弱,那也是江左第一名门,冠族之冠,如何便要你们许诺扔不扔下琅琊王氏?要我说,只要你们也能以大局为重————」
「白虎!」就在这时,王羲之忽然扬声打断了自己弟弟的话。「一艘船里,就咱们几个人,天昏地暗,雪花纷飞,这个时候御龙和东山难得坦诚,你又在那里装什麽呢?非要摆那个架子?你算计来算计去,便是政治上胜我干倍,难道这些年琅琊王氏不是在衰退?
当年王与马共天下是不错,可桓元子尽取上游,会稽王执政下游十二年,太原王氏都欺压到我们头上,陈郡谢氏眼看着也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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