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熊!范甫!你已十死无生,但我家君侯有好生之德,且与你一次机会,降不降?」
谢玄披着一套不知道何处弄来的,但意外合身的铁褪裆,戴着头盔,跃马而至,放声大呼。
僚熊战马早就倒毙,此时身边只剩下四五个亲卫,头盔不见,额头上的绦色头巾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披头散发,满头满脸都是血污,身上甲胃缝隙里插着七八根弩矢,状若野兽。
可此时闻言,其人不但不做欣喜,反而大怒嘶吼:「若是你家君侯看得起我,便该亲自来寻我,如何先设伏赚我,又让一个孩子来折辱我?不降!不降!」
谢玄一时语塞,他有心想大声喊,我是陈郡谢氏子弟,我爹是民部尚书,我阿伯是安西将军,我来招降根本不是轻视你。
但他喊不出来,尤其是此时立在满是血腥味的芦苇荡前里就更喊不出来了。
这是战场,哪怕是那边山上刘琅琊根本看不上的战场也是战场,什麽家门势力,什麽背景前途在这里都是虚的,在这里,一勇之夫血气上涌,就是可以一意而为将性命抛洒的。
在这里,你谢玄没有资格来对这番质问。
故此,短暂的沉默後,谢玄勒马回转,将战场留给了已经狞笑的起来的一名曲军侯。
而这个曲军侯,平素对着他都是微笑和气到了极致。
僚熊又挣紮了片刻,但最终还是体力不支,随着他最後几名亲卫一起被射死在芦苇荡边缘。
谢玄拒绝了其余人的帮助,亲手借了一把大斧,颇费了一些力气斫下此人首级,顶着落日余晖回到了原处小丘上,在周边几人复杂的目光下将之奉到刘乘脚下。
竟然直接换了一套衣服的沈劲已经提前抵达此处,见状乾笑了一声:「这僚熊确实有些勇力,放在吴兴郡中也是数得着的,但未免不识时务。」
刘乘看了自己这位妻叔一眼,总觉得他在立旗子。
正好这个时候,随着天色渐渐黯淡,远处岔湾里隐约起了火光。
见到如此,范宁也有些可惜:「若是那边快些,此人或许也就降了,是咱们伏击的太好了,王师和沈家奴客们也着实精锐,一下子就赢了。」
「这些就没必要说了,事已至此,应该赶紧走下一步。」刘乘直接分派起来。「武子,你去招揽胥湖郎,确定那边行事过分的士族庄园,挑三个出来做清理震慑。」
「诺。」范宁一直都在努力不去看地上那个理论上属於他的人生中第一份战果,只赶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