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的枯黄芦苇,下面是因为水位下降而硬实的砂土,这地方不要说藏人了,马都能藏得下。
而太湖的波涛声正好可以遮掩一些小的动静。
根本不用刘乘下令,休息好高衡便立即履行了自己身为射声校尉部司马的职责,要求所有人严禁菸火,然後务必衔枚,有违军令者即刻斩首。
沈劲的部队也一并到了,乃是以直刀大盾为主,而射声校尉部因为刘乘的坚持而带了足够多的长枪和强弓劲弩。
这种泾渭分明的军械配置,配合好了,本来可以搞一些花活的,也的确有人建议,可以让两边混搭,却被刘乘乾脆否决,双方并不熟悉,一边是北流居多的侨人军士,一边是吴兴土人,双方语言都不顺畅,何况要将性命托付?
直接了当,沈劲的人负责一侧和当道阻击,射声校尉部负责另一侧与堵住後路,公平合理。
做完这个安排,刘乘便扔下这边的埋伏给沈劲与高衡,自己带着几个幕僚和门下督骑、私人护卫躲到斜对这片芦苇荡的一个小丘上去了,彼处多有树木,勉强适合躲藏和观察战场。
很快,时间来到傍晚时分,就在夕阳将芦苇丛染得一片金黄的时候,站在远端山麓树林内的刘乘等人率先察觉到了远处若隐若现的獠熊和他的队伍。
远远望去,最明显的视觉特徵果然是一水的绦色头巾,正急匆匆顺着道路行进。
而随着这支规模符合预期的獠人盗匪队伍渐渐靠近,和明显兴奋甚至紧张的几个幕属,尤其是范宁、谢玄、张重几人不同,刘阿乘反而渐渐没了什麽兴趣。
你不能让经历过颍水大败,许昌反扑,蓝田血战,渭水进军的他非得提起什麽兴趣————这就是一群正常的盗匪,能集中起这麽多青壮去打劫船只,去沿着太湖到对岸富庶的吴郡、晋陵劫掠村庄、袭击庄园,确实很厉害了,但跟军队比,他们的甲胄比例太少,也缺乏整齐的制式武器,大部分人都只是绦色头巾本身就能说明问题,而即便是匆匆回家救援,队伍里的辎重车也是跟战兵混在一起的,这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战兵、後勤人员的分类,最起码没有完成军队组织化。
刘乘完全可以断言,就参战三方的素质而言,前面的步步算计和对计划的就位执行,已经达成了某种决定性的态势。
到了此时,战局已定,除非沈劲或高衡前面一起中流矢没了,恐怕真没什麽值得他注意的了。
心里一放松,忙了一夜,早间也一直在忙碌,确保部队得到休整,以至於并未得到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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