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乘刚一回头,马上改口:「你太累了,行军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置,我给你派向导,你现在走,先去河对岸沈家庄园里休息,休息好了,明日阵前再交给你。」
高衡自不是矫情之人,但也忍不住有些感激,只一点头便再度应下。
种种纷扰,到了傍晚前,千余战兵人人叼着一枚沈郎钱,背着卷起来的铁裆、皮裆,所谓卷甲衔枚,到底是从营寨背对太湖那一侧悄悄涌出去,先趁着余晖往西走,天黑前忽然拐弯向南,上了大道,这才一什一个火把,跟着沈劲派来的向导往前涌去。
大约後半夜行到既定浮桥处,刘乘复又让人传话,说是早饭已经做好,就在对岸三里(实际上七里地,而且分散在三处)的庄园中,吃完就能睡觉,硬是激的这千把军士们顶着一口气渡过浮桥。
而这个时候,此次出兵第一个「战殁者」出现了,黑夜中有数人掉入河中,却有一人没被撑着小船的沈家奴客给捞上来。
刘乘此时也疲惫到一定份上,只驻马立在这个昔日经历过的河畔,硬是撑到部队全都过来。
一直到最後一队人时,东面已经微微发白,其人借着清晨微微晨曦,不禁摇头:「今日才知道,为什麽说胜败兵家常事了。」
沈劲在侧,明显会错意,只赶紧宽慰:「獠熊那里最起码三更前还没有动静,此时既努力过得此河,胜算就有八九成了。
「非也。」刘乘感慨道。「我是说,便是如此十拿九稳的胜局,若你沈世坚心怀歹意,刚刚渡河时或者眼下忽然叛我,我也只有一个全军覆没的局面,本人能不能活着,也要看天命的。」
沈劲也不知道该说对方敏锐,还是该去猜对方有没有在暗示什麽。
「我不是在敲打你,我是在感慨。」刘乘摸黑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无奈,只能稍作解释。「人力是有尽的,獠熊如此,王师如此,当初苻生如此,你沈劲也如此————现在在吴兴,只有别人於你跟前力尽的道理,没有你自家力尽的道理,可明年、後年咱们到北方了,你我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你也好,我也好,千万不要力尽而为,不管政治军事,真到了一定份上,认输回来,留有用之身,再图将来。」
「御龙说得对。」沈劲只是胡乱点头。
休整一番,到了正午时分,沈劲一面让山中发动,一面让分散在多个庄园里的部队再度饱餐一顿,然後便赶往埋伏地点,却不是往吴兴中北部偏西的山区,而是更靠近太湖的一条官道,两侧都长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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