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御龙,你在做什麽?!」
谢安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呵斥,没办法,天塌下来他也要被房梁砸的。
其他人倒没有几个跟上指责的,俨然是被这一幕吓到了。
「谢公,我自然晓得自己在做什麽。」刘阿乘回应乾脆。「非只如此,我还晓得,今日既做下此事,若是玄之此番真有个不测,便是天下人都说是王右军迷信,可我今生也再难踏足会稽了!但你想过没有,明知如此,为何我还是要行如此激烈之事?只是因为我在博望处置兵变,学会了一个先发制人吗?」
谢安一时语塞,不是他晓得了如何,而是立即意识到,他现在要做的是控制影响,而不是继续指责,加深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这应该就是刘御龙这厮掇着大家一起来的根本缘故,大家一起分担责任,一起拽着新上任的王右军,好让他表演完毕。
但你得给我们说法和台阶啊!上来就蛮干算什麽?!
一念至此,其人勉强压住火气,便要转势来做质问,却不料,刘阿乘已经直接反向进攻了:「郗公,你说我为什麽要这般行事激烈?」
郗愔顿了片刻,一时黯然:「莫非是嘉宾有交代吗?」
竟然是直接认了。
「郗公,相隔数千里,我当然不能说这是嘉宾的直接指示。」刘乘叹气道。「但是我知道,若是我放任这种江湖骗子肆意戏耍你,怕是没脸再去荆州了————郗公,我一个北流单家,可以不再来会稽,却不能不回荆州。」
郗愔一声叹气:「我以为嘉宾已经能容忍我信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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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确实已经容忍郗公信道了,但要信正经道门,而此人确系是个江湖骗子,否则嘉宾必然能忍,我自然也就能忍下来了。」刘阿乘叹气道,却重新拽起地上之人的头发,後者疼的受不了,却不敢再学鹅叫了,反而赶紧在地上仰起头,将脖颈露了出来,仿佛呼应着对方的话当场认罪一般。
但下一刻,随着他这个动作,那柄直刀白晃晃的白刃也顺势横在了他的脖颈旁,吓得他当场不敢呼吸。
至於其余人,原本因为郗惜和隔着几千里的郗超主动承担责任而松了口气的,此时陡然一滞,也都不敢呼吸。
不会————不会真要在王羲之家里大堂上杀人吧?
那,那自己能跑得了干系吗?
倒是趁着业余时间随大流到此的僧支道林忍不住扩大鼻孔,呼吸明显粗重,好像有点兴奋的样子。
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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