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的寡淡玄言,不由有点冒失起来,就你刚才念得四句顺口溜,也敢跟我装?
一念至此,其人竟然忘了穿越者大忌讳,乃是努力去想不着典故,去想一个只学着这些人讲山水哲理的诗篇来————没错,他要抄诗了!
但仓促之下,如何能轻易想到跟眼下场景搭配的?
便也只能认输。
然而,就在倒数结束,其人转身倒酒之时,忽然瞥见远处镜湖,心中微动,竟然想起一首诗来,心中想着,怎麽都比王坦之那厮的顺口溜强,然後竟又转身回来,昂然来叫:「有了!」
众人无论上下,一起惊愕。
「百里长湖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此时,刘阿乘已经指着不远处镜湖咏诵出来了前两句,而到这里,其人晃了晃身子,复又指向了身侧注入镜湖的兰亭小溪,从旁边指到山上,继续吟诵了下去。「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周围继续保持了一定安静,因为大部分人都以为这个小子是凑数的,没想到真有诗。
其次,刘阿乘自己不晓得的是,这里的人其实大部分人跟他一样,也不晓得这诗好坏,却都能察觉,这诗之风气似乎与众人不同,但又好像有些古风,所以不敢擅自评论,都在等在座的几位当世文宗开头呢。
而寂静之中,就连对面郗超都瞪了刘阿乘一眼。
少年一阵心虚,却是本能想到那个问题,眼下莫非还没有七言诗?弄出大劈叉来了?
但好像有了吧?
正在疑惑中,那边孙绰忽然咽了下口水,然後唾沫横飞,言之凿凿,却显得极为不屑:「刘阿乘,你久在北地,学魏文帝七言之格式也是寻常,借北方胡风之简陋,也能理解。但你七言终究学的不对,七言若不能长篇,只是小品。何况,如今江左风流,皆在谈玄论道,你若不能融汇贯通,将来诗品也只能如这诗一般始终只能算二流!而你本人也不能尽得江左风流!君不见,以刘越石之经历,犹然要在诗中谈论老庄的。当然,按照谢安石的意思,你志气依然在北,能做出这等诗来,也算是合乎你的本心!今日且许你做我们这些天光云影之活水!不必罚了!」
原来是一首学习魏文帝的二流七言简陋之诗!至於活水则是自诩,这百里长湖是以镜湖指江左,天光云影则是说此间之名士,乃是要大家接纳他进来才能使江左风流延续的意思!
众人醒悟过来,连连夸奖,高柔更是鼓掌大笑,毕竟他们也知道之前那些做出诗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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