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轮流觞曲水之後,大多数人都已经开始放肆起来。
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袒胸露乳,相与枕藉————刘阿乘坐在那里,亲眼看到不下三只木屐从身前流水中飘过去,然後被守在最下面的吴复生捞起来放在一边。
这位可比刘阿乘务实多了,就是罚酒、捞东西,还主动捧着落到最後的大觞送到最上面王羲之那里,反正不多说一个字,省的被人家当世文宗笑话。
当然,这气氛还是不够,还不足以让所有人尽兴。
於是,虽然已经有相当多的人醉意熏熏,却还是开始了预定好的环节,乃是换了新筋,重头而下,无论是否停筋,都只作停筋来饮来放,有野趣者且之前尚无停筋者可自咏短句,然後所有人一起回身取纸笔来做正诗。
王羲之当先,先做了咏诵:「代谢鳞次,忽然以周。欣此暮春,和气载柔。
咏彼舞雩,异世同流。乃携齐契,散怀一丘。」
这明显是临时兴起。
待到流飘尽,最後几位未曾得到机会的也都取饮过後,其人便带头回身来作正诗,竟是取了大纸,转身就在身後台子上悬笔不停起来。
见此形状,众人纷纷仿效,而之前无论能不能一时做得,此轮之下,最起码那些名士中素有名声的,全都提笔有物。就连旁边王玄之、王凝之兄弟竟然也都又写了正经五言,却只四句,不敢多写。
看到这里,好不容易靠着三分醉意弄了一篇二流诗歌然後并不准备再抄的刘阿乘哪里还不晓得,若说之前两轮流筋曲水,只有极少数人是提前准备,很多人确实只是匆匆来做,所以有人成有人错,颇有趣味,那麽此时这正经五言诗篇,却是大家普遍性早有准备的。
尤其是那些门第稍微高的,或者名士中有名头的,根本丢不起这个脸。
王羲之父子三人如此,王述父子二人如此,谢安兄弟如此,什麽孙氏叔侄、
许氏父子、袁峤之、王彬之、庾蕴,包括高柔、虞说,还有几个和尚,甚至杜明师都有诗。
就连郗惜都从容写下了一篇五言,郗超也写了一篇四言。
刘阿乘还把郗超的四言拿过来看了一下,竟然意外的不错。
所谓:「昔在总角,有怀大方。虽乏超诣,性不比常。奇趣感心,虚飙流芳。始自践迹,遂登慧场。」
虽然依然是脱不了佛家道家那些言语,但最起码还是很合乎这厮锐气的一老子就是神童,之前年纪小,上不了场,现在来了,你们以後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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